房中以供他享用。
顾析无奈地笑了一笑,脸上的神色安然悠闲,并没有什么的改变。用过了午饭,依然在厢房中摆弄研磨他一路带在身边的草药。专心致志到,几乎已经忘却了自己的困境,忘却了这个天地间的一切,眼中甚至只有那些各式各样的草叶虫甲。修长干净的手指轻点了点桌面,心中在默默地计算着分量,似乎是在仔细地找寻出那个最佳的配方来。
外室厢房里一片静谧,只余偶尔有雪白衣衫摩挲的轻响,就连那呼吸声也是轻之又轻,专注到浑然忘我。专注到连那些船上船下本该留意到的异常,也似因了他心中的慎密思量而被忽略掉了。
船舱中,极少有人在走动。云言徵也只在登船不久于甲板上伫立远眺片刻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她的身影。但有心的人始终可以留意到船上某一处的窗扇微敞,有一个雪衣融融的修长身影或伏案看图;或提笔疾书;或来回踱步;或与人商议……
船舱外,骄阳当空,映照出水光粼粼的波动,青碧而宽敞的长延河上宛如千万条金蛇浮游于水面舞动。每到战船行过处,那些金蛇便似钻进了船底下隐隐埋伏了起来,准备伺机而动。
前行两日后便是碧波湾,那里底下暗礁极多河水湍流,最是危机多发地。入夜后,这里更有一个名字被唤作白骨滩。纵然是常年在此与之打交道,十分有经验的掌舵人,也没有十分的把握能在夜里行船,可以避过这里的所有暗礁,找到一条最安全的航道。所以路经此地的人一般都会尽量在白天里度过碧波湾,或是在傍晚时分就于较远的地方抛锚停船歇上一晚等待天色放明。
而在这三天间,蔚国失守城池逃出来的难民纷纷地涌向了晖城。
守城的大将尉迟应望住城楼下越聚越多的难民,心中委实抉择不下。难民忽然大量奔涌晖城,他们中始终有人坚持要入城,辱骂官兵,拍打城门,久久劝诫依然不肯离散改投别的城池庇护。这些都极有可能是敌军的诡计,民众当中极有可能已混进了豫国的斥候。
尉迟应长长的叹气,城墙外的是蔚国百姓,可城墙里的也是蔚国百姓。
若为救城外的百姓而损害到城内的百姓,孰对孰错?可若要保全城内的百姓,而要眼睁睁地去牺牲城外的百姓,这又是孰轻孰重?
豫军这条歹毒计策,不仅让人左右为难,还存了伐人之兵攻心为上的连环计策。若城下的豫军斥候混进城来,还不知会施展何种歹毒计策毁掉这暂且防守稳固的晖城?若不让城下百姓入内,他们势必会遭受到豫军的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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