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如今危如累卵的晖城在新旧两批的豫军夹击之下,是否还能承受得住这样的重压?若城池已破,一路再无险关可以拒敌于外,即便她安然无恙的回归,也已束手无策。蔚军只能退守到长延河以北的华城,以河道为天险才能据守,如此只能让出江北六城给豫军了。以敌我双方悬殊的兵力,想要再重新夺回疆土,短期间之内只怕是举步维艰了。
云言徵愈想心中愈是不安,若因她的缘故失去了这众多的城池,往后还有何面目面对蔚国的军民?这样的想法使得胸中块垒益发沉重,压抑得她几乎喘息不过气来,一行人快马加鞭、披星戴月地往前赶,毫不停歇。
这日,暮色合璧,落日熔金,半天的金黄层云飞涌宛如流火下坠映照出天地之间的这一片沉郁肃杀的气息。
晖城的战场上兵危战凶,城墙沟壕一片血腥狼籍。双方的激战未曾因日落而稍有停歇稍有减缓,豫军的号角连连吹响,云梯重木不断地送往晖城的城墙和城门。杀红了眼的豫军宛如蚁群般前仆后继地登上云梯杀上墙头,底下的士兵随着号角的韵律扛起重木一下一下地用力撞击向那一扇危危颤颤的城门。
晖城城头的蔚军一阵阵的重石推下,滚水倾倒,不断地带走敌军的性命。又与在同僚的尸体庇护下登上城头的豫军厮杀成一片,甚至肉搏之中双双摔落城头。豫军在城下组成盾队,后面藏有士兵朝晖城上的蔚军猛射箭矢以助同僚攻城,蔚军却不忙于对射,而在城头遍布穿戴兵甲的稻草人以便收集豫军射上来的箭矢,士兵躲在盾牌之后斩杀豫军和火烧斩毁损坏他们的云梯。
云言徵率领了六千余人在山丘上静默地凝望住城头的战况,在她看到晖城仍在屹然拒敌的那一刻,心头稍感宽慰。而以她的目力依约可见晖城的墙头正在领兵作战的并不是尉迟应,而是一个隐约的身影,却是蓦然的熟悉。
她恍惚有一种怪异的错觉,觉得正在那儿统战蔚军的人是她自己。但她自己却是明明白白地在这晖城之外,就在这一片山丘的隐秘之处凝望着下面激烈的战况。而城头上那人的指挥从容淡定,面面俱到,章法严谨,目光独到,战略手法层出不穷令人为之惊叹,即便是她自己亲临统战也不能做得比他更好。
云言徵的目光转而望向底下声势浩大的豫军,他们除了尤子墨的黑色帅旗,还有另外的一种红色旗帜,那上面绣着的是韩字旗帜。而他们在前方统战的人依然是尤子墨,却在中军的后面有一辆战车,旗帜鲜红,上面依稀站着一个颀长的人影,四周有亲卫环绕守护簇拥在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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