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此刻并不愿意伤了他的性命,只希望自己的这一个决定,日后莫要让她悔之不及。
云言徵阖目卧在躺椅上,听顾析主事。
这些天来,行馆书房外悄悄地严防,以防敌军的谍探觑视蔚军主帅的实情。自从那天之后,皆是由顾析在代她处理军务,却一点都不生疏,他也不曾掩瞒,或询问一下她的意见,就这么直白地把军事才能呈现在她的面前,任由她去猜度,他一个在沙场上名不经传的人,如何有这样老道扎实的经验?
这些日,云言徵除了歇息,就是喝药,听谍报,闻决策,更有一些时间是什么都不想,静静的发一会儿呆,偶尔想一下幼时的趣事。她已很久没有这么空闲过了,也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种有人替她分忧的时光,那是很久很久以前,母后还在她身边时的事情了。
如今回想起来,时间竟已过去了那么久,久到每一个细节都又那么清晰地印刻在了脑海中,清晰到了一点一滴都不能磨灭。
云言徵蓦然地清明,原来她可以珍惜的时光,可以铭记的快乐,竟然是那么的少。少到她每一次回忆起来都是那么的巨细无遗。
顾析说了许久,却没听到她说话。他习惯地从简报中抬起头来,转眸望向旁边那个躺着的人。见她又在莫名其妙地发呆,他发觉这些天这人特别容易的走神,往往他正在说着什么,她没有答话,早已神游天外了。
但待她回过神来,顾析又发觉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云言徵都能原原本本地复述出来,然后还会加上她自己的见解与分析。他本来就觉得她挺聪颖,如今更是发觉了她竟有如此特殊的才能,不由暗地里点头,若然她果真的是他弟子的话,总算是一个不错的苗子,可以加以历练栽培。
“云言徵。”他不知是第几次在直呼她的名字。本以他的优雅,他的耐性倒是可等到她发呆完才继续议论谈话,反正是在这蔚国将要翻天覆地的战事面前还不知是谁比谁更紧张担忧。但他发觉自己越来越不喜欢她这样懒散、忽视、不尊重他这个军师的态度,忍不住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直呼其名,招呼她的神魂归来。
云言徵听到耳边始终温柔如初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回过神来,唇角微微的发笑。看向他的眼中满是悠闲懒怠,又一次的歉意道:“人有些累了,椅子躺着特别的舒服。不知不自觉又走神了,军师切勿见怪。”
“无妨。”顾析闲闲地道,笑吟吟地望向她。幽黑眼瞳里的情绪,永远让人望不真切,他轻语道:“探报传回,豫军中那位大将终被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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