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腾,似有香花明水在他眼中悄然绽放潺湲,蓦然地抓住人的神志,他声音清澈如琴弦泠泠微弹,带出引人入胜的语调:“比如放弃……不甘……后悔……眷恋……”
他的声音悠长如梦,似要将人带入他这样温柔营造的梦乡之中。
云言徵脑海里最后的一点意志随之他的声音,沉入了渊底,划入了梦靥般的困境。她的右手缓缓脱力的松开,整个身体都似失去了支撑的精神重心般的在摇摇欲坠……若屋内有第四个人,此刻便可看见顾析的右手上紧紧的握住了一截锋利如冰的剑身,鲜血不停地从他绽开的皮肉里嘀嗒落下,已在光滑的砖面上凝了一滩不大不小的血迹。
在此时此刻,他对云言徵施展离魂之术营救的过程中,绝不容许别人的介入斩断了他与她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神思。
若一旦遭遇破坏,云言徵就不能顺利进入他所营造的梦境里,而是彻底地失去了自我的意志,冒着遭受蛊物侵袭的危机。
而这一柄寒凉如秋水的长剑正握在一个面容粗犷的卫兵手上,他的眉眼隐在阴暗之中,眼神炯炯。他的剑从顾析背后刺过去的时候无声无息,却还是在最后的紧要关头被握在了掌中,至此之后,这一柄剑既不可再近一步,也不可再退一步。
眼看云言徵将要从太师椅上跌落地面,那个卫兵顿觉手上一轻,“叮”的一声微响,他的剑断开,半截被人以脚尖接住轻巧无声地放至地上。当他再抬眼时,那个白袍银甲的少年已然将云言徵接在了怀里横抱住站在太师椅前,他冷然的眉眼眄视于他带起了莫名的压迫之力,肃然地道:“我知道你是她专门安排下刺杀失去自我意志的自己的暗卫,可如今你想置她于死地么?”
“你施展的应是魅魂术?难道就是在救长公主么?”暗卫一瞬不眨地盯视住他,一字一句地反问。
“是救是害,你尽可在一旁看着,但绝不可耽误了时机。若你还是信不过,可以提出一个条件与我作交换。”那个少年乌漆的眼瞳中冰凌无底,语音却压得轻缓无比,仿佛是一阵风吹落花的轻响也怕惊醒了他怀中人似的,然而他那悠悠的语气之中又带起了一股不容别人抗辩的威仪气势。
没有知觉的身体,仿若灵魂的释出。
云言徵感觉到自己似跌落了深渊,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待有白光一闪而现的时候,她看见了荒芜大漠,酷月当空,一人一马似乎迷失在了漠漠的黄沙上。然而当她千辛万苦地凭了记忆找到传说中绿洲时,那里只是一片长满了荆棘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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