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却婉言谢绝而去,不知所踪了?
这人是谁呢?
竟然能以一个卿客的身份博取漠国第一冰山美人的青眼有加,更是能令漠国第一世家动了招他入赘的心思?要知道漠国这些百年贵族身份尊贵,又最是注重血统的嫡庶纯正,若不是慕家人极其爱重慕绮这个嫡女,若不是那卿客有惊世之才,慕家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一个重大决定。这些世家的一个决定往往可以改变一个家族,乃至一个朝代势力的存在和局势。
侍女们却说到这里忽然散了去,被一个掌事大丫鬟禁止私下议论,给驱散了。
白徵言抬眸望向窗外,此刻是个晴天。这几天都没有下雪,院子里的翠竹在微微吹来的风里簌簌地抖着碧绿尖削的叶子。阳光斜照下来,打在竹叶上,映出一丝早春快来的气息。
想起两年多前的春天,她在玥城的珩王府水榭里,第一次见到了顾析。他的衣衫便如前些日子所见的雪一样洁白;他的神情就如雪山顶上的那抹月色清冷而高洁;他的笑又如春日里的第一缕柔风;他的眼眸却如黑不见底的万丈冰渊寒潭。
如此矛盾又神秘的一个惊艳少年,坐在桃花潋滟的水榭里轻柔浅笑,幽幽的水光、皎皎的月色、灼灼的烛火、渺渺的风帘都似在映衬着他的容光与风姿。
有时候要记住一个人,需要不断的相处;有时候要记住一个人,却只需要一眼的相触。
难道,这人就是她的劫缘么?
书房外传来踩踏落叶的声音,窗外缓缓掩映进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他穿着浅蓝色的锦衣,发髻上簪着玉簪,身后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却没有半分掩隐他自在随性的风采。
风靖宁走到门边,习惯般的倾身轻倚,显出丝慵懒的神情,笑道:“早上那些小女孩有没有打扰到你的清静?”
“还好,她们都很有趣。”白徵言放下手中翻着的书卷,也懒洋洋的看向他。她在明人面前也不习惯说暗话,不打算装傻。
“很有趣……”风靖宁挑了挑眉稍,低语道:“看来,你是在这里闷得慌了。”他的眼里一直对她都没有敌意,不管这是真心,还是隐藏的,但此刻明显得感觉到他不再对她带着戒备与谨慎,是完全露出了他原本该有的松散与随意。
白徵言笑了笑,不置可否,但也不会去问他她什么时候可以自由?
风靖宁徐步踱进来,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案上放着的书籍,眼眸里似笑非笑,说道:“五皇子已经知道了你的请求,会再次赐下银票与灵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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