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愧疚,也可以用一生的怀念来抚平。”他无奈地细语道,俯首轻吻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
身边的人群忽然大声欢呼了起来,一声熟悉的声响骤然爆裂在耳边。她的手指忽地一拢,狠狠地绞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却狠狠地蜷曲起来握进了自己的掌心,眼睛是本能地闭上。他本就与她挨得极近,此刻忽然察觉到她的呼吸逐渐急促惶恐了起来,风靖宁讶异地望向天空,只见夜空里烟火璀璨如彩虹,次第地绽放出火树银花的胜景。身边的人皆呼声热沸,翘首以盼,争相观望,而他眼前的人,却是紧紧地闭住了眼睛,不愿意去看见这样的花火?
这花火就似能灼伤她的眼睛般,再也不能平心静气地观看。
甚至是那飞升而起响逾流矢的声音,都不能再听见。
她慌忙地挣脱他的手,以一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紧蹙着眉头,仿佛这一刻是多么难挨的辰光。他垂眸看见她的异常,看见她脸上痛苦的神色,料想她必有难以忍受的往事。
风靖宁把她拉进怀里,双臂环住她的肩。让她得以逃避进他的胸怀里,双手覆上她的双手,一起帮她掩住了耳朵。这一刻的默然,痛苦而心酸,无数地回忆汹涌而上,一片片如走马灯的旋转,她整个脑海里的记忆都混沌紊乱了起来,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年,她为出其不意潜行狙敌,而行金蝉脱壳之计迷惑敌军,置他于兵力稀少的战船上。长延河上,船沉灯灭,消失月余,他复而归来。却终究是对她没有任何怨言,不仅为她斩敌谋划,还救她于密林。
那月,敌军兵临城下,杀声震天,血溅城墙,夕阳如血的光影中,是他在城楼上指挥若定,为她保住了那一座城池。入夜,她歼敌率骑兵归城,在城门前仰首而望,他在城头上俯身而下,朝她瞥来的那一眼灿若星子,亮逾烟花。他穿在身上的那一袭金甲白袍宛若洗净了铅华,在云月穿行的漆黑夜幕下无边漫开,生生地灼伤了她的眼眸。
那日,全城戒备迎战,他却全无踪影。寂寂的院落里,星月无光,在那乌黑的厢房里,他脸色苍白、衣衫单薄地昏睡在木榻上。右手臂上用红线紧匝的地方青黑淤肿一块,有个蛊物在他看似透明的肌肤下蠢蠢欲动,中人欲呕。她疑虑地审视着,他醒来后却只是浅浅一笑,问她什么时候准备好?他要将自己血气所养的蛊虫驱进她的体内,解除时刻威胁住她性命的傀儡蛊。
那时,敌情未明,两军按兵不动,奈何圣旨催逼出战夺城,她想让他出头抗旨的心思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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