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是如此,我也要与她百年好合、相携至老的……唉……你兴许实在是不该找上我的。”
屋里依然没有人回话,也没有人瞪眼、跳脚,甚至是诅咒,有的只是那个少年轻如云烟的话语落下过后,死一样的寂静。
小几上的另一杯茗,也至始至终没有人端起来喝过。
少年却是一直淡淡地品着茶,他闭目闻了一下:“这是我新制的梨花雪片,你还喜欢么?自从那一年,我‘死’去以后,看到那一座坟墓旁那株硕大的梨花树,我的心里就再也抹不去梨花的影子了。她,那么的凄清、美丽、洁白而无瑕,孤零零地伫立在我的坟茔之旁,日日夜夜相伴,形影不离,一年一度的琴声酒气也似氤氲在了那些梨花里,经久不散……”
房内,琴声淙淙响起,曲调悠扬而凄美……似极了那一年一度的坟前相祭,他修长纤细的手指轻抚在琴弦上,洁白的琴丝便如吟哦、如噎泣,如厮悲凉地响了起来,令整座庭院里的人都忍不住地清泪长流,逃奔趋避。
一曲终了,那个少年微微一笑,噙住一抹最美的宛然笑靥,朝旁边那张空空如也的黄花梨太师椅子低声轻问:“师傅,你在阴曹地府里可还好?是已去喝过孟婆汤等候轮回,还是贿赂了阎王,死活赖在奈何桥头望穿秋水地等待着我去完成你在阳间未竞之事?”
风家别院里,白徵言去而复返。
这一路回来,细思了风靖宁与她讲述上次入宫后所发生的事,和他所发现的香囊而得到的猜测。
白徵言唇角翘了丝笑意,心里暖暖的,似乎从来没人如风靖宁般不在乎她的身份,眼里欲保护她的神色袒露得那么的真诚,就连留恋舍弃的话也坦诚相告。这个人是如此的光风霁月,让人无须去算计猜测,让人想去安心亲近。
她翻入墙内的竹林阴影里,肩上背了包裹,脚步轻盈欢快,脑海中似乎慢慢地回溯起,自从雪山上与他相遇以来的种种片段。雪山上,他笑得那么的随意亲和;远山酒楼里,他的一曲《云海翱翔》深得其心;别院里,他一次次地闲聊相陪;苍月湖上,与他坦言而笑。还有送书帖揉腕的细心;寺庙前借帽的体贴;竹林里攀谈的交心;与她一起请秋明睿杨晗吃竹笋的默契;西厢送她离别的怅惘;坚持背她下山的温柔;牵她手逛街明言的真诚;陪她守岁吃甜汤的温馨;许她愿望让她承诺不言弃的执着……
这个少年给了她许多美好的感情以及期许,在他的身边似乎可以无拘无束,言笑无忌,无须担心自己说错什么,做错什么,都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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