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析颇觉有趣地笑了一笑,改而蜷缩了手指,顺了顺她耳边的发丝后慢慢地放落下来了。
耳朵上肌肤相触的冰凉蓦然深刻,让她的心绪也为之一阵激颤。云言徵望向他的动作,疑惑了半晌,瞬间凤眸里随即浮现出了一个了然的光芒来,微敛清丽的眉睫,唇角弯弯地浅笑了起来,倒是显得洒爽风流而又落落大方,不见女子该有的腼腆与娇怯。
白色的梅花开在了他们的身畔,寒风轻轻地卷落了下来,吹拂到了他们的衣上,发上,泌人的冷香盈满了两人同来同归的路上。
待行至山脚下,依旧是碧水脉脉,西山霞光未曾散尽,余晖未沉。比起那山峦峰巅东方日出的壮丽高旷,落雪如梅的飘渺旖旎,这平地里常惯见到的风景自然也就并无特别之处。
只是赶了这两个月的路,看见这里清澈见底的蜿蜒溪水,倒影出了两岸春花已浓,心中就忍不住有一种向往之情。云言徵快步地走近溪边,寻来一方青石放下手中的狐裘,她脱去了鞋袜,将寒冻了一天又泡了半天冰雪水的脚露了出来,探进那条余温未散的绿水里浸泡着。比起那冰寒的雪和劳累的脚,这一点点的暖意却是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她双脚的胀痛。
云言徵闭上眼睛,长长地轻舒了一口气。
下一刻,她的右脚已被人握在了手掌心中,微凉细腻的肌肤紧贴住她的脚心。云言徵蓦然张开了眼睛,脑海中掠过一刻的讶异,眼前的顾析席地而坐在溪边对着她微微地扬笑,双手握住了她的脚心轻轻地按揉了起来。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肉均匀,熟知医理,手法灵巧,将她的脚心、脚背、脚踝,甚至脚趾头都揉捏得舒舒服服,微微温烫的肌肤相触,越发得让人心里麻乱。以前在皇宫和长公主府里也不是不曾有侍女如此地侍候过给她缓解双脚的疲惫,只是如今这个人是顾析。
是这一个让人一望无际,身影绝尘的少年。他永远让人可望而不可即,永远亦真亦幻。永远的洁白无瑕,永远的高入云端,永远的邈如远山,永远的卓越高雅,让人无法触及的少年。而此时此刻他却是最专注的医者,最用心的仆从,最耐心的朋友,最贴心的爱人,为她解除着双脚上的胀痛。
云言徵后知后觉地将那一只脚一缩,却被顾析紧紧地握住。他抬起头来淡淡地看她一眼,唇角浅笑柔和,低声说道:“不必难为情。难道阿言此刻却开始在乎男女授受不亲的礼节了?”
他一说话,云言徵的脸更如火烧般的温热起来,偏转了头错开他也似温烫的目光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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