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是否就无需再依仗他的武力;而他却依然需要依仗她的能力,如此一来,他们之间暂时保持的平衡必将被打破。这是否预示着,他将越来越受制于她?
一旦她找到风靖宁,那更是如虎添翼,自己孤身一人,何以为敌?
不如趁此刻,封住她两道死穴。如此一来,她既能恢复一些内力,不耽误两人的脚程;二来,她有更多的致命把柄在他手中,他才不至于轻易受制于人。
方卷心思一动,便宛猎豹般静静地在等待。等待着云言徵修复经脉的最紧要的关头,也就是最无防备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右手上把玩着的银刀上,刀刃很薄很暗,却削铁如泥,若不是至宝之物,他必不会随身携带。此刻,用这一把银刀来剔骨割肉,切下来的肉片可以薄如蝉翼。
他的手很稳固,没有因为心神的变迁而晃动半分。薄薄的肉片被银刀削了下来,他捏在指尖,缓缓地放入口中,细细地咀嚼了起来。
月已偏移,目中的冷光微现,方卷将银刀收入袖中。他用布条净了手后,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冷冷的目光掠过云言徵所在的寸许方位。身影倏变,已到了云言徵的身后,幽暗的火光中,他宛如鬼魅般朝她背后伸出了一指,
云言徵满头细汗,一动不动地捏决打坐,对身后的变故无所察觉。
那一只手指极快地点下,却在离她的穴位将近半寸的时候停住了。不是他的良心发现,而是林中快速奔来的脚步声惊扰了他。
来人,无论是什么人,大多是敌而非友。
在这个世上,他早已没有了亲人,似乎也没有朋友。
一瞬间的软弱击中了他的心扉,而下一瞬他又已强硬了起来。回目四顾,若来的是敌人,他此刻制住云言徵的死穴,岂非等同加重负担,自寻死路?
如此一转念间,方卷立刻住了手,脚下一点,回到火堆前弄熄了火光,随后回到原来的地方,隐在了云言徵身后的树丛里。他本可一走了之,但身上的蛊虫让他多为顾忌。如今云言徵不能受到打扰,他唯有先行隐匿行踪,见机行事了。
一行脚步声来得极快,半柱香的时间已到了面前。
林中的空地上映着幽幽的月色,瞧见来人共有八人。他们在原本的火堆前停下,远远地瞧见了正在打坐的云言徵。
观望了许久,其中有一人“咦”了一声。
其余七人脚步不动,目光犹豫地望着那人。这八个人皆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其中出声的那个俨然是他们的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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