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了马回头去细巡了一遍。
这些人是什么来历,又是什么目的?
是不相干的人?是也被别人追踪的人?是故意如此来迷惑他们,使用诡计的人?
如今离回到漠国还言之尚早,他不得不小心留意。
这一路上,沿途追击、拦截的人马一批又一批,花样层出不穷,难保他们这一次不会使用一点收买人心的迂回计策。
到达下一个小镇时,已然入夜。
夏夜依然炎热,小镇寂静,灯光稀少,只有流淌在桥下的河水潺潺响动的声音。夜风撩拨而过,已没有了翠叶的柔软柳条,舞起了婀娜的姿态,发出了低低的沙响。柳,这一种树,纵然是没有了叶子,依然是别具风情,尤其是依长在水边,更是柔情万种。
等马车驶过小镇的第一座桥的时候,有笛声悠扬而起,破空前来。
他,相信纵然是重聚,也要挑选一个好的时机。
五月槐花正开,此刻片片如雪。
清明的月下,河边的小亭中。
双手如玉,碧笛泛翠。
当熟悉的笛音响起,云言徵已撩开了车帘,心中既喜又哀。
这是她和他在鹿鸣山庄共奏的《桃夭》,曲音如此刻的流水在心中滋滋淌过,宛如春风中的一只小手揉抚过她的心窝;宛如清晨的露珠滴落娇嫩欲绽的花苞;又宛如情人间附耳的轻语低喃。
他便是如此的堂而皇之,如此肆无忌惮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宣告着自己心中的思念;宣告着自己那浓得化不开的思念。
他每一次的出现都是如此的忽如其来,却叫人万般瞩目,难以忘怀。
她的耳根不由自主的红透;她的心不由自主地蹦跳。是那么的热烈,又是那么的欢欣。每一次见到他,都恍如初见。那一刻的惊艳,无论是何时,皆会灼伤人眼,叫人难以磨灭 。
马车徐徐地前行,眼前的景色也愈渐清晰了起来。
从远处眺望的景色,隔着人,隔着马,隔着水,隔着桥,隔着树,明明知道那个人就在那里,却恍如蒙着一层迷迷蒙蒙的轻雾,让人如何也看不真切。而此刻,随着景物的转移,随着路程的推近,月色、河岸、长亭、槐花、清影、碧笛,一一映入眼帘来,变得清晰无比,又更加的无比梦幻。
白衣、黑发、乌眸,如此简单得黑白分明,却让人不容错辨。
白衣如飞雪,发髻如墨染,乌眸似云如海,此人若不是顾析,更待何人?
他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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