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言徵压着声音道:“小女子素不喜酒,只能浅尝辄止,季公子切勿见怪。”言罢,她端起酒杯闻了一闻,才凑近唇边轻轻地抿了一下。她之所以变得如此谨小慎微,皆因看清了眼前此人的面目后,更证实了她方才的猜想,他便是承国的二皇子秦无恨。他此刻不在承国稳定人心,积极拉拢朝臣,伺机揽下太子之位,却是不远千里地来到这里,所为何事?
还有,他的妻子又是怎么回事?
他秦无恨又是何时娶了妻子?
带了一个女子,周游列国,这是什么把戏?
秦无恨唇角笑意淡淡,说道:“无妨,慕姑娘随意就好。”
方卷声音冷冷地道:“她的脸上长了毒芥子,确实不适合饮酒。”这是他们早已商量好的说辞,不然别人一旦看出她戴了一张人皮面具,总是会想东想西的。只不过,云言徵从未料到这人便是秦无恨,竟然连方卷也认不出他来?
难道,在豫国宫里从来也没有谍探绘制过秦无恨的画像上呈给女皇陛下,还是方卷恰好没有关心这个?
还是说,方卷早已知道,才会赠药给他,以图他日后路?
这方卷的心思,当也不可小觑。
秦无恨面上无所介怀,只是直言道:“慕公子去而复返,想必是遇到了为难之事,可是想让季某施与援手?”
“确实如此。”方卷见他开门见山,便也单刀直入。
“慕公子的画像已在市上昭告,豫国的将兵正在全力通缉,而这位姑娘,想必是另一位被通缉的要犯。”秦无恨端住酒杯,顿了一顿,声音微沉:“两位是想要逃出豫国去么?”
云言徵此刻心下没底,若她是云言徵的话,此事还大有商量。只是此刻,她要怎样证明自己就是那个蔚国的长公主云言徵。而这事一旦泄露出去,只怕也会成为秦无恨利用和威胁的把柄,如今是万万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本来,她只以为这是一些商人,纵然有些特殊的势力,若然不肯为他们冒险,凭着方卷的身手也能叫他们屈服,威胁着他们言听计从,将他们二人一直送出豫国去。可是,她万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是秦无恨。更没有想到,方卷究竟知不知道秦无恨的身份,若是知道的,他为什么还要来冒这样的险?
她觉得自己真是一时疏忽了,即便是方卷手中的那块玉佩看不出半分的端倪,她也应该对这些所谓的商人暗中观察一番,再作行动的。此刻,却是一切都迟了,她心中已在暗暗地盘算着各种的应变和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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