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浮现的水光。
顾析叹了一口气道:“爱一个人无需去计较,只是心甘情愿,如此罢了。”他爱溺地抚了抚她翩飞的长发,语音淡淡:“我只想,当你老去时,你仍然能够陪伴在我的身畔,一起看落花,一齐数年岁,一同归入黄土。我能够牵着你的手,有始有终,不再分离,如此,甚好。”
云言徵深吸了一口气,转眼去看向头顶的月色。她忽地一笑,伸出手去,摘下了他鬓边的一朵山樱,凑到了鼻下轻嗅。遂而将那一朵盈盈轻芳的山樱拈到了顾析的发边簪了进去,她灿颜一笑道:“叔于田,巷无居人。岂无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叔于酒,巷无饮酒。岂无饮酒?不如叔也。洵美且好。叔适野,巷无服马。岂无服马?不如叔也。洵美且武。”
顾析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轻道:“狡童如是也。”
云言徵嬉皮笑脸地道:“还不是跟你学坏的,顾夫子。”
顾析抿唇一笑,轻拥她入怀里,缓缓地抱住。如此绵软温柔,竟似在守护着这世上至尊至贵的珍宝。
云言徵细细地嗅取着他身上特有的草木清馨,心中忽觉得平安喜乐,反手亦揽住了他宽阔的肩膀,侧头枕在其上,低语呢喃道:“真希望这一切都不要改变,直至天荒地老。顾舍之,若然有一天,你发现你所爱的我其实面目全非,并不是你所看到的那个样子,你会怎么做?你原以为我热爱家国,为此奋战牺牲;你以为我真情真性,爽朗不羁,可原来只不过一切皆是表象,我真实不过是欺世盗名、心怀叵测;虚情假意、诡诈狡猾之辈,那么等你发现了这一切之后,还会如此一如既往地爱我吗?”
顾析轻轻吐气,低语就响在她的耳边:“若是所爱之人真的是如此的千疮百孔,那就放手罢。若真如你所说的那样,两人志不同道不合,爱非所爱,已不是眼中所见的那般模样,那便真的是无需再执着与勉强了。”
“顾析……”云言徵莫名地感到心疼,忍不住紧紧地拥住了他,低声道:“顾舍之,我曾想过为了与你在一起,从此不顾一切,虽然后来没有真正的办到。但我真的不愿意你有所改变,不愿意看见你并非我所爱的样子,不愿意看到自己从而为你撕心裂肺,心痛而不能自己。我很自私,我不愿意,不想去承受这样的痛苦。”
“因而你想从此逃避我?”顾析轻抚她的发丝问,语气轻轻,却似带有质问又叹息的语意。
云言徵举目望向他身后月色下在那飘然而至的流动的白雾之间美丽得有如入了幻境般的繁花,凝神了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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