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抚摸起来,带了点旖旎,与暧昧。
云言徵两颊微红,不知是怒的,还是臊的,咬牙切齿道:“你伪装得好。”
“承蒙长公主夸赞,不胜欣喜。”顾析笑起刮了刮她的鼻子,回嘴道。
“不必!”云言徵依然气不过,凭什么她内力还恢复不过来,他就仗着欺负她。他为刀俎,她为鱼肉。
“那是舍之足够聪明。”顾析又应了一句。他唤着彼此的字,一语双关,既称赞了自己,又揶揄了她。
云言徵撇头轻讥了一声,不理他。
却听得他音色絮絮如棉花般软道:“顾析那时确实是无心,确实是无聊,确实是想找人陪我疯一回。我却也正好瞧着长公主看得顺眼,便逮住了你。”他的手指轻轻地在她光滑的脸蛋上溜滑过来,又溜滑过去,动作看似轻佻,实则却又温柔至极,“每一次我都静静地看着你眼中的期待、喜悦、满足、惆怅、失落、贪恋、流连、不舍,脸上却又装作淡定镇静。明明是这么的不如意,明明是可以用你手中的权势来强取豪夺,明明是可以放任自己纵情任性,却偏偏每一次你都可以如此的忍耐、忍受着这种周而复始的痛苦和折磨。让我不禁想要看看这种忍耐可以到何时,可以到何种的关隘?”
他淡淡地剖析着自己的心思,分明是如此冷静无情,偏偏让人憎恨不起来。兴许是他的眉眼太过通透,兴许是他的言语间太过闲适安逸。
“那么,那天在桃花林中,你说要与我携手行遍九州,也是你算计中的一步?”云言徵忽然有些心凉地问,眼中藏好了小心翼翼的惧怕。
顾析长睫垂落,半掩住眸中星光清湛,眼角似有若无地笑起:“不,那一次,我是真的想把你带走。”他目中柔光缕缕,“还记得,那次在海里将你救起,我问过你的话?那时,我心里是真的怕,你比我先消失在这个世上。如果是那样,我的世界以后该是多么的寂寥、多么的空旷?再无一人能陪我随意谈笑;再无一人能陪我饮酒至醉;再无一人能对我舍命陪君子;再无一人能对我调笑捉弄;也再无一人纵对我心生旖念却心怀坦荡、光风霁月。”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心中的冰雪消融,从寒冷的冰寂世界落入到春日融融的晨光里,他的一句话既可让人生,亦可让人死。
“那一次,在桃林的约见,我是想带你离开,再无报复捉弄之意。”顾析坦然自若地道:“纵然那时,我不觉得自己是爱慕了你,但我想让你陪伴在我身边。不再分开,也不想再看你受难,看你担忧,看你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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