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顺地斜躺下来,翻转了身体,趴在了被褥之上。
顾析将她的两层衣衫一同拉滑下来,褪至腰间,露出了柔和秀美的背部。可上面纵横交错地爬满了早已结痂的伤痕。一条条宛如黑色的蜈蚣,爬满了本该是白玉无瑕的背。本该是上好的珍品,如今却宛如残破的瓷器。
云言徵有些不安地将手枕在细颌下,看似不经意地道:“很难看?”
“看不见。”顾析的声音一贯的无波无澜。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双眉蹙紧,一双眼睛凝着凛冽的冷光。有条不紊地从案几上的玉瓶里倒下药膏,坐下在床边,指尖缓缓地一道道地涂抹着那些丑陋得不堪入目的伤痕。
云言徵轻哼了一声,忍不住腹诽,又没有瞎。
“很疼么?”他猝不及防地道。
“早已不疼了。”他有问,她有答。
“我是说当时?”他又道。
“也还行。”她也答得漫不经心。
听到他在背后一声冷笑出来,低语道:“我……心疼。”
我心疼。
云言徵默然了,既然心疼,为何要如此相待?
若非真心,又何必再说出这些虚伪而又荒谬的话来?
她垂下眼睫,微微地眨着眼睛,似乎是那微弱的灯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心里酸酸软软的,似乎已经承受不起一而再的蹂躏。
“云舍之,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太过自信,太过高估自己了。”顾析眼瞳微微缩紧,手下却是十分的温柔,徐徐抚过她背上的伤痕。这话,说得十分的艰涩,隐隐地透露出悔恨、冷酷、狰狞、愧疚、责备。“曾以为我能让你看清蔚皇的心思,九天骑也有了可以托付之人,你便会心灰意冷,离开蔚国。放下一切,从此能够海阔天空,任意翱翔,不用再在那夹缝之中转辗烦恼。但未曾料,你会为此愧疚而自毁容颜。曾以为我能让你明透自己的心思,而又能失而复得,你便会随我前往天涯海角,生死不弃。但未曾料,纵然如此,你仍然会为蔚国义无反顾,舍我而去。但我并未真正生你的气,爱已然来不及,何必用恨来浪费光阴?”
云言徵抬头,她依然辨不清他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言?
只知道,这一番话很动听。
她一直夹杂在信与不信之间,难以决断。
“若你这次已然决意,要离开我……”顾析的语气依然淡淡的,却让人有着无端的悲凉与伤感。“等你伤好了,便离开罢。但……这一次我会亲自送你回蔚国,不想再发生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