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内力消融,这三种药她用得极好,显然是很用心了。她果然是对付顾析的最好利器,深知以顾析之能,毒药用起来反而易让他有所察觉,不能下手。倒是用上这些非毒非药的香,又以蜡封存减弱了它们的气味,在花岛上海棠花香掩盖下,更让人猝不及防。麻药,再加上一刀致命,简直完美之极,干净利落,漂亮至极。”
他唇角的笑意轻缓惬意,语气却又低迷而幽邃:“更何况,云言徵除了是一军主帅,一国长公主,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九州闻名的美人。这样的一个人,不但能够知己知彼,精于计算,工于心机,更能够美色惑人,善用己之所长,攻敌之所不备,冷静坚毅,杀伐果决。”
他眼中犹似看着眼前虚空中的一把利刃,优美绝伦,而又锋利无比,而且已为他所利用,损毁了他一直视若眼中之钉,肉中之刺的敌人。
清酒滑入喉头,尤觉美味甘冽。
“为何落入了水中?”晏容折忽然眸光一闪,有些忧虑的问。
“许是后来凤舞长公主不忍心看他暴尸荒野?她离去前,在江面上反反复复地吹了许久的埙曲。”长溟微微皱眉,猜测道。
“吹了什么曲子?曲调如何?”晏容折眸中幽光粼粼,低声问。
“似乎是《桃夭》。”长溟回忆了片刻,才说道,“曲调缠绵悱恻、悲凉哀伤,似乎最后不可自拔。”
晏容折垂目,沉吟了斯须,久久地才低叹了一声道:“果然是情字害人至深。”语气低回感慨,眼角敛起一丝丝笑意却是愈发的灿烂明艳了起来。顾析啊顾析,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死,最后竟伤在了一个情字里。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你师父没有教过你,感情是这个世上最无用亦是最危险之物么?
他冷白俊逸的脸庞上,笑容可融化三冬冰雪,直比春日暖阳还要和煦温良。
“吩咐下去,蔚国朝堂中可以让人进谏一些谗言;后宫里可以让人吹些枕边风了。”晏容折语音淡淡地吩咐道,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片恰恰落在了桌面的红叶,拇指一弹,将它飞向了前方的一株枫树干上,入木三分。
等他将蔚国连根拔起,其余三国也该随之动荡了。
一丝笑意,久久地盈在了他淡薄的唇角边上,宛如此刻尤未散尽的残阳余晖,璀璨耀目,让人不能瞬睫。
夜色倾覆。
适才还明辩清晰的远山近水,皆随之夜色蛰伏入了这溟濛之中。
秦无恨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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