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在等待着她的归来。他的目光由始至终地在凝望着她,就像是看着两年多前毅然离去的她,重新地归来了这个皇都里,回来了。
他比当年温润内敛了许多,望住她愈行愈近的脸,眼眸里微微地笑了起来。城门的柳条潋滟着他的脸庞与身姿,使他看起来更似一块完美无瑕的美玉。楚睿容一眼掠过她身后的方卷,又前去与秦无恨寒暄了一二。才收起了油纸伞,一跃上马,陪在云言徵的身边,与她一同进入玥城的城门,领着一众人前驱而入。
回来了长公主府许多天,除了当日见过了楚睿容外,再没有见过别人。后来,楚睿容陪同秦无恨与秦无雪前往皇宫觐见皇帝,她便懒懒散散地打道回长公主府了。青晏回京之后,就消失了踪影,只有方卷跟随着她进入了长公主府。
她随意指了西苑的一处院落给他落脚后,便再不理会。
长公主府前门可罗雀,她也落得安逸自在,每日不是在府里赏花饮酒,练字看书,就是偶与方卷同上针叶山法缘寺去找尚虚老和尚下下棋、论论佛法。就连老和尚也笑眯眯地称赞她修为更进,佛缘更深了,如此看起来,袖手清闲,也好不从容自若。
这夜,秋雨甚凉,云言徵正在书房里,临窗秉烛研读古籍诗书。
忽然,眼角余光掠过一丝黑影,那人走近她的书房门前,声音低低地道:“自古参佛的人有两种,一种是真正看透了世事,一心向佛;一种是心有千千结,借佛解脱。阿言,你是属于哪一种?”
闻言,云言徵手指一颤,书籍掉落在了案面。
那人缓步慢行步入她的书房,抬手缓缓地摘下了头上的纱帽,露出一张清矍的脸容,目光温柔地望向她,淡淡一笑,露出了慈爱的神色来。此人凤眸高鼻,轮廓分明,恰恰就是她的外祖父白燕山。
云言徵目光一瞬不瞬地盯住他,脸上神色纵使强自镇定,凤眸中又是流露出了一丝丝的惊疑不定。
白燕山抿唇一笑,从容地在一张梨花太师椅上安然坐下。淡然开口道:“怎么?见到外祖父不开心?阿言,你的左手微扣是想要射出指尖环的银针的自小习惯,许多年前我就提醒过你,你还是改不掉。”
云言徵望住他的面容,从书案前站了起来,一步步地朝他走近。
白燕山唇角含笑地看着她,不以为忤地笑道:“这‘落梅步’如今练得不错,就是内力似乎有些不足,是受伤了罢?”接着一一叫破了她步行中暗藏的招式,还有她内力流转气息所到之处的破绽与不稳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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