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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有暗中的潜藏,在关键的时刻杀入皇宫中明为解救于她,实则是要坐实她叛逆作乱之举。
又譬如或有人暗中与长公主府中的人勾结,被人抓住审问出、搜查出勾结外敌、里应外合的证据。
用膳过后,宫人们又陆续奉来了最好的笔墨与纸张。
待将墨汁研好,待将纸张在案头铺就,宫人侍女们便鱼贯而出,紧闭了大殿门,空留了云言徵一人在大殿之上。
望住那些名贵的笔墨纸张,云言徵抿唇浅笑,竟是如此的迫不及待?
待到她默出宝图呈上,她的皇兄又欲待如何?
赐鸠酒于她,对外宣称凤舞长公主暴病而亡。然后匆匆下葬于溪山皇陵之中,成为了陵墓中的又一条命道早夭的亡魂?
又一个九州薄命的红颜?
留待那些对此毫无所知的人们为她叹息,一代传奇,又成为了一折纸。匆匆的二十一载,只在史书上留下了几行字,一个名字。
凤舞长公主,薨殁于某年某月某日。
两个月后,蔚国境内悄然传出了一则惊动天下的消息:蔚国与承国即将联姻。承国的年轻帝王秦无疾将迎娶蔚国长公主云言徵为后。
时已入冬,在漠豫交界峥嵘群山间的一座山庄里,亭台楼阁景致精巧怡人。
接到这一则消息的时候,顾析围着雪貂白袍,乌发簪着白玉髻,正悠然自若地依靠在软垫铺就的躺椅上,在这一处隐秘所在的书房里看那些从四面八方递上来的简报。旁边的案上香炉里沉水青烟袅袅显得十分清冷幽静,以他一目不止十行的本事看得十分轻松。看着他翻看书简的手势稍稍一顿,兰藏剑侍奉在侧添香,看似不经意地歪头瞥了一眼,而后低声嘟囔地诅咒了一声。顾析本来面无表情的清雅脸容上,却渐渐地泛起了一丝温柔至极的微笑来。
他心中先于嘲讽的是,她究竟是自己愿意,还是为势所迫?
犹记起她曾说过,抗争多年只是为了摆脱受人摆布的命运。不愿当别人伤害他人的傀儡,也不愿仅以和亲的方式结束身为皇家儿女的使命。而如今,这两样只怕都要全占了?
此时此刻,她身在玥城,又是怀有怎么样的心情呢?
皇帝乃至整个皇族的人都不信任她,无人会顾及她的感受,视她的征战,视她的牺牲为理所当然。
那么,云言瑾呢?
他在玥城为他留了那么多的后路,那么多的人脉势力,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他竟然也与其他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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