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每天输入营养液，也挡不住她迅速老去，器官衰竭。
在她弥留之际，她要求见一见叶初一。她看着叶初一，仿佛看到了叶子铭，又仿佛看到了封正平，又仿佛，那个一直捧着她，最后硬气一次只是为了离婚的丈夫。
她看着这个漏网之鱼，已经成长为参天大树。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到底在执着些什么，如今什么都没有，也许到了生命的尽头，脑子才更加清晰。
她看着叶初一，嗫嚅半天，那句对不起到底是没有说出来。
说不说的有什么用呢？
他们之间隔着几条人命，他不会原谅自己，更不会和自己说没关系。
那就欠着吧，这么多血债，自己还。
可是，心里到底还是不甘的。
再多的报应，她受了，可是报应在自己儿子身上，那是她不可承受之痛。
她忽然想说，想说说自己的动机和痛苦。可是那个酷似叶子铭的孩子，扭头就走，一个机会都不给自己。
“你不需要解释，因为再强大的理由，也抹不去你沾满了无辜人的鲜血。而任何理由，都不是你犯罪的借口。”
她伸伸手，然后又无力的落下。
恨么？不知道该恨什么，最可恨的其实是自己。
后悔么？晚了。
“对不起”。
到最后，看着那孩子的背影，她到底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可是声音太轻，消散在空气中。
那孩子脚步丝毫未停，仿佛根本没有听见。
而她自己，在悔恨和孤独中，生命就此终结。
等都安顿好了这一切，叶初一惊喜的知道，恬恬的肚子里，已经孕育了小生命，叶初一惊喜，这个世界，终于也有这么一个生命，和自己血脉相连。
两个人携手扶持到老，一辈子没红过脸，没拌过嘴。中年的时候，为孩子操心，等孩子老了，他们还一起为孩子的孩子断官司。
一辈子热热闹闹，白头到老。
携手了一辈子，只希望，如果有下辈子，还能遇到对方。
最后，在医院的病床上，叶初一拉着那头发苍白的老太太的手，眼神纠结。
“我有事瞒着你，瞒了一辈子。”他说。
“我知道”，她回答。轻轻拍着他的手，然后闭上了双眼。
那一刻，叶初一泪流满面。
这个女孩子，从娇艳明媚，到最后白发苍苍，两个人越来越了解，越来越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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