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着上前两步,像是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她望着面前的陶老幺说道:“妹……是你吗?妹子,我已经不怪他了,你……你还是赶紧走吧!姐姐我谢谢你,我谢谢你……”说完直接就有模有样地趴在地上磕头,一声比一声响亮。
那上了陶老幺身的女鬼见到幺婶在地上磕头,看得痴了,她的眼神尤为复杂,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里。
趁着这个空隙,我养父凑到我耳边轻声说道:“阿永,去后院抓只公鸡,记住要公鸡。”
“好嘞!”
我像是逃命一样噔噔噔跳到后院,钻进鸡窝里边,这些鸡都是我自己养的,平时舍不得杀,挑了一只毛最糟糕的公鸡。
当我回来的时候,那女鬼正和幺婶在说话,一个说得深情款款,一个听得面色惨白,试想想你的枕边人被鬼上身是多恐怖的事情。但这情景,就像是两个女人在相互哭诉。
那女鬼说道:“我叫张刘氏,晚清光绪三十一年,我嫁给高顺县的举人张民秀,原本以为能摆脱贫苦,过上幸福安生的日子。谁知婚后没多久,张民秀迷上了福寿膏,三天两头跑去烟馆吸食。他败光了家当不说,到最后,竟然为了区区百两纹银,把我卖到了窑子。区区百两纹银啊……”
说到这里张刘氏泣不成声,幺婶听后也是跟着落泪,这两个女人相隔百年,命运却是如出一辙。
张刘氏接着痴痴说道:“我被卖到窑子,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在那里待一天,我对男人就恨一天。最后我选择了上吊,可笑的是一日为娼臭万年,我死后也只能做个无主的孤魂野鬼,在世间飘荡了百年。”
我养父淡淡问道:“你应该不是今天才上他的身吧?我看老幺眉心污浊,阴气羸重,恐怕你在他身上也待几天了。”
张刘氏狠狠地刮了我养父一眼,厉声道:
“没错!我呆了几天了,就是要勾出这个男人最恶劣的品行!勾着勾着,结果他竟然把自己老婆和女儿都押宝了!真是和张民秀一样薄情寡义,咯咯咯咯……”
这一笑,道尽哀怨!
看来这只女鬼张刘氏并没有将陶老幺推到菜园子的竹尖上,只是让陶老幺在赌桌上一步步癫狂,最终把自己老婆和女儿都当成赌注了。
我看了幺婶一眼,她往日的暴脾气突然收敛了许多,她埋着头抽泣说道:
“都怪我胡说八道,我没想到陶老幺真的会遭罪呀!”
我抱着公鸡上前将她扶了起来,不管多汉纸的女人,心伤透了都很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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