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汤冷着脸不吭声。
“我让你派人整日整夜盯着司马相如,这算是你们廷尉府的分内之事吧?”
杨川想揽着张汤的肩膀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可惜,这家伙又高又瘦,他一伸手才能摸到人家的肩膀……
“盯着司马相如干什么?”张汤冷笑一声,道:“若他自己作死,想在扩建上林苑的事情上捞油水,不用我张汤出手,皇帝直接会灭了他九族。”
杨川盯着张汤浅灰色的眼睛,很认真的问道:“张汤,此间再无旁人,你说一句心里话,你张汤喜欢抓小偷呢,还是喜欢盯着小偷,让他一辈子不能出手?”
张汤愣住了。
这个问题,怎么说呢,就让张汤很是难受,一张瘦削如刀的黑脸,只在瞬息之间,就变幻了好几下,两道深刻的法令纹微微抖动不已。
“同样的道理,你是喜欢眼睁睁看着司马相如那蠢货,因为贪婪而走向犯罪之路,最终被你张汤捉到廷尉府大牢里严刑拷打,最终被夷灭九族呢,还是希望他做一个干干净净的文化人,写几篇狗屁汉大赋,养一群小妾,挣死在妇人的肚皮上?”
杨川自顾自的继续问道:“我有灵魂三问,考考你这位大汉律法第一通。”
“何为法?法为何?为何法?”
“去吧,等你考虑清楚了,你来告诉我正确答案;当然,作为回报,无论你能不能想清楚,我杨川每个月都会派人送你母亲三十斤羊羔肉。”
一顿口腔输出,直接将张汤给激怒了:“法便是法,便是道理,是规矩,是朝廷法度,是用来约束和惩戒人之恶念、恶行的一把利刃……”
杨川却听都懒得去听,哈哈大笑几声,便去堤岸上忙碌去了。
这种不是问题的问题,后世两千年,多少大人物都争执不下,各执一词,就算张汤如何聪慧,却终究会被一句轻飘飘的‘一面之词’给弄糊涂。
那就让这家伙慢慢去思考吧。
至于杨川自己,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在渭水之上,以最快的速度,修筑一条拦河大坝;然后,利用提前挖掘的分流支渠的闸门,想办法鼓捣一套简陋的‘水力设施’。
杨氏庄子上,现在需要动力的地方实在太多,每天都要大量的仆役和牲口去磨面、舂米、挑水,势必造成了极大的浪费。
杨川明白,汉帝国的‘人牲口’生意之所以屡禁不绝,其关键问题还是在于生产工具太过简陋,造成生产力低下。
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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