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股子浓郁的羊肉羊汤味儿,七千多陇西老卒,加上杨川派过来的几百名基建营‘民夫’,敞开肚皮,大吃大喝。
消沉两三个月的军寨里,登时便恢复了生机。
基建营的民夫是杨川的人,看上去年纪都不大,也就一群蓬头垢面的半大小子,却始终比较沉默。
默默的吃肉,默默的和汤。
即便李广和那些陇西老卒想与之攀谈,却终究有些言行木讷,似乎懒得与他人攀交情。
倒是那些陇西老卒,两斤羊肉下肚,再喝上一大碗滚烫的羊汤,嚼几口硬邦邦的锅盔,登时便满血复活,一个比一个废话多。
“昨夜一战,我们丙字营没有出去,让你们甲字营的占了便宜,这特娘的没天理啊。”
“是啊,不知为何,看着甲字营的那帮老废柴立功,怎么感觉比咱们丙字营打了败仗还要令人难过。”
“外面还有两万多匈奴人,只要你想立功,飞将军都拦不住。”
“这一仗打完,老子回到陇西后,先跟老妻大战三百回合……”
“……”
听着老卒们的胡说八道,李广的脸膛上,渐渐露出一抹温煦笑意,一边走着,一边点头,与老卒们说一两句话。
时不时的,他还会伸出蒲扇大手,在那些老鬼身上、肩头重重拍打一两下,以示鼓励,以壮军威。
经历过太多的大战,李广只需看一眼兵卒们的脸色,听一听他们的言辞,便能大致计算出士气高涨情况。
看样子,昨夜的一场袭扰,加上阵斩贴贴儿部的五千人马,让这帮老杀才的士气迅速高涨起来,都有些摩拳擦掌了。
至于说他们的那些吹牛荤段子,不过是老兵们调节紧张情绪的办法之一,没什么实际意义……
“陈家三哥,你的伤腿好些了没有?”
“文家三爷,昨夜砍了几个匈奴人的脑袋?够不够你回去再娶几房妻妾?”
“李狗剩,你老小子才五十八岁吧,怎么牙齿都掉了半口?”
“……”
李广是一名天生的将军,一路走过,随口便能叫出绝大多数老卒的姓名,让那些老杀才莫名的就有些激动,甚至,还有人湿了眼窝子,却偏生逞强,抬头看一眼大雪茫茫的老天爷,让几片雪花落在眼眶里,以为掩饰。
多好的兵卒!
李广心中感慨,缓步走到灶台边,接过一碗羊肉泡馍,三五口便吞入腹中,开始‘战前鼓舞’:“北军大营,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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