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的三个呢,每一个其实也都不是刘思清能得罪得起的,就是有线索他也未必敢往下查,更别说现还没线索了——可他又不能不查,得罪了这三,倒霉日后,查不出案子,倒霉可就眼前了。
要不说宦官忠心任事呢?个个都是孤家寡啊,又没有后要考虑的,他年纪老大,还能乐呵几年?还怕找后帐的?当然是顾着眼前了,刘思清牙一咬:上了!
手持皇帝谕令,可以盘查罗氏家,也的确是查到了一些线索:根据罗氏家的供述,确实是有一些外乡来和他们接触,询问他们是不是罗嫔的家。拿出族谱以及当年官赏那二两银(一直没舍得花销,上头还存有官府印鉴)以后,外乡便告诉他们罗嫔现的处境,罗家一听自然着急,外乡遂带领他们坐船上京,然后又安排了登闻鼓前的那一幕。
于是他们便得到了外乡的容貌和穿着,以及几个没有意义的姓名,还有入京后住的脚店名字。要再往下还能盘问一大堆,但刘思清无意费这个精神——对方不是傻子,肯定也早有准备,这样找,二十天内是很难找到主谋的。
直接从源头查起!
刘思清自己是宦官之身,办事就是方便,他斗胆,把罗嫔请到了二十四衙门里问话。
“……确实是不记得了,只记得家里门前有条小溪罗嫔说,“还有爹的名字——爹叫罗三,大家都叫他三哥。别的事实是记不清楚
庄稼嘛,一般谁也不会用大名的,都拿排行称呼,罗嫔记不得非常正常。刘思清一生办过多少案子?只看罗嫔神色,便知道她没说假话。
“贵妃娘娘可曾问过贵身世?”他和蔼地问,像是和罗嫔聊家常。
“问过的,”罗嫔面上阴霾一闪,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道,“是……承宠后不久,贵妃娘娘身边大宫女便问起此事,说虽然暂时不能给名分,但也可以稍微照顾一下家。当时记不得还很着急,毕竟机会难得……可确实当时还小,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也是实话……罗嫔本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要从她下手都难。刘思清不再去琢磨罗嫔和主谋里应外合的可能,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方才起身送罗嫔出去,“今日惊动贵,是奴婢的不是,贵万请恕罪
可罗嫔却未挪步,她左右一张望,压低了声音,急促而又诚挚地问道,“公公别和客气,——就想请问公公,那几个,到底是不是——的家?”
刘思清也料到了罗嫔会有此一问,他本已想好了答案,可望着罗嫔面上热切的神色,竟也是不由得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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