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老阜.你可是要作死么.这宅子是门派花费重金买来的产业.叫你留在这儿看守.你竟敢让外人住进来.莫不是把你那老婆子也找来了.把这里当成你们家的安乐窝了么.”
这老阜瞧见方成.已吓得有些哆嗦.结结巴巴道:“不是……不是外人.也不是俺家那老婆子.是那个……那个……”
方成怒道:“甚么这个那个.快点说明白了到底是谁住在这宅子里.我看你也不用留在门派里做事啦.明天就回老家去种田吧.”
老阜更是惊慌.连声告饶.口齿却更加不清.却在此时.只听见有人朗声说道:“方管家.是在下央告福老伯让我们在此留住些时日.他一片善心才答应了下来.请方管家莫要责怪于他.”
方成抬头望去.瞧见从内院走出来一名青衫书生.此人约莫不到四十岁年纪.中等身材.面容清瘦.留有三缕长须.眸色清润.甚是有神.
他所穿的一身青布长袍甚是陈旧.两手的袖口都已磨出毛边.头上戴着的文士方巾上还打着一个寸许大的补丁.论装束实是有些褴褛.可是此人从宅内走出却不慌不忙.犹若闲庭信步.说话的声音也平正斯文.脸上的神情更是泰然自若.
若许正因为如此.从他身上实看不出半点儿落魄之意.反倒令人能感受到一种温文尔雅的书生气质.
方成却是识得此人.说道:“原来是杨小官人啊.你去年就把这宅子卖给我们‘罗汉门’啦.我们可也没短少过你银两.怎的你又住了进来.这可是甚么道理.”
青衫书生道:“此宅确实已经卖给贵门了.银两也已结清.如今在下一家四口只是借住于此.还请方管家听我说明缘由.”
原来这身着青衫的书生名叫嗣昌.便是此宅原来的主人.杨家的小老爷.当日杨家父子先后被罢官.大老爷发配到袁州.原本门庭显赫的杨家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便即中落.这处宅院也只好变卖.
所谓树倒猕狲散.杨家没有了财势.原本家中的丫环仆人.远亲旁戚全都走得一干二净.就只剩下了杨嗣昌和夫人金氏带着六岁大的孩儿.以及年过花甲的老母亲.
杨老夫人的身体一向不佳.老爷被发配之后便即中了风.瘫痪在床不能自理.这位杨小官人十分孝顺.日子虽今非昔比.再没有了仆人丫环可以使唤.却也与妻子一同在家里尽心侍候母亲.
其时杨老夫人的病已入膏盲.头脑时而清醒时而迷糊.颇有些痴呆之状.对近日发生的事全不知晓.也记不起杨家老爷被罢官发配.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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