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心坐在冰地上,冻得直发抖,他的脸和手脚早已变成了青色,嘴唇和指甲变成了紫色,头发和眉毛则像被薄薄的冰雪覆盖一般,再这样一动不能动坐下去,迟早会冻僵。他的腿脚早已发麻,可他从头到尾压根儿就没有看到什么瓶子啊魔气啊,除了冷、累、麻,还是冷、累、麻。他实在忍不住了,嘲笑似地说道:“你们这是,在演绎皇帝的新装吗?”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忽然说出这样一句怪话来。
便是这时,一丝难以言说的阴寒突然出现在他大脑里,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怖意味,那寒气像针尖儿一样刺的他生疼,他忍不住一缩脖子。那丝寒气又沿着他的经脉到处乱窜,所到之处又麻又疼,他忘记了打寒颤,甚至连牙齿都停止“嘚嘚”打架,他的心仿佛一下子被甚么东西紧紧攥住了,他刚想开口呼救,但已经迟了,就那么一瞬间,他已经冻僵了,血凝髓结。
咚咚响大惊:“难道……我们还是太快了吗?”她悔恨之极,背过身去,兀自喃喃发呆:“折腾了这么久,竹篮打水啊!”
过了许久,忽听叮呱怪叫了一声:“咦!亮了!亮了!那是……火!有火!冰中有火!冰中有火!”它的身子悬挂在大殿边缘,离阮心最远,所以视野范围最大,最先看到。
其它虫子也跟着一通喊叫,接二连三,不肯停歇!其实许多虫子因为离阮心很近,阮心在它们眼里无异于万里目峰在人类眼中,那是根本看不到全貌的。
咚咚响闻声转体,急忙向后退去几十丈,只见阮心额头上居然真的腾起一道火焰。焰火一会儿明一会儿暗,明的时候热浪袭人,距离很远都能感受到。
咚咚响激动地久久说不出话来,难怪所有的鸲掇虫都爱跟这个凡人小孩儿亲近,原来他身体里有火。冰蝶一族,有多少年月没有见过焰火了?咚咚响不知道。可是飞蛾扑火,世人只当是蝶蛾裸虫愚蠢的自取灭亡之道,又有谁能明白,对于一心向往光明的蝶虫而言,那是多么神圣的死法,那是多么悲壮的离歌!
“嗤喇喇”一阵青烟腾起,阮心的脸渐渐从薄冰下面露了出来,青黑的脸色渐渐趋于苍白,又从苍白转向嫣红。
“继续!”阮心只说了这两个字,又缓缓闭上眼睛。
咚咚响明白了,他身体里有火种,而且是威力非凡的火种,那扑腾扑腾的火焰似乎可以抵御住这诡异的黑气。
一群虫兵又开始忙碌,只不过,这次它们倾倒魔水的方式更规律了,只有听到“嗤喇喇”的煎油似的声响之后,再看到一股青烟冉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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