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类眼里,无知无觉,浑浑噩噩,只惦记着吃,不是在吃东西,就是在找东西吃的虫子,微不足道的虫子,无论是鸣叫了一声,蹦跶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就遭横祸的虫子,人类随便踩踏的虫子,任意除名的虫子……谁又能想到,它们不但有秩序、有生活、有感情,居然还有信仰,居然还有流传了无数辈的一本正经的传说。
就在阮心昏迷之际,他身下的巨大祭台忽然裂开,仿佛猛兽张开了巨嘴,阮心便像一块石头似的掉了进去,他刚落入,隐隐约约就听重蒙大喊道:“传说果然是真的!”
虫民们不明就里,也都争相仿效着喊道:“传说果然是真的!果然是真的!真的!”声音高亢雄浑重重叠叠,随着祭台闭合渐渐衰减,听不见了。
阮心醒来时,眼前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当然,他被绑的跟个粽子似的,也没办法伸手。浓稠的黑暗,并没有随着阮心的逐渐适应而清亮半分,所以阮心还是没法估量自己到底落在了什么地方,是无边无际的地宫呢,还是只有一口枯井大小,身边伏着屏气凝息的猛兽呢,还是直立立一方悬崖。他不知道,所以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背上刺着的短木棍斜拄在地上,令他万分疼痛,除了自己的心跳和粗浊的喘气声外,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独卧黑暗之中是非常煎熬的,当麻痹的感觉渐渐从他身上散去,浑身立即痛痒难耐。阮心开始凝神静虑,慢慢吐纳吸气,斜躺着吐纳运功,十分别扭,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必须耐着性子,一次一次导引真气,事倍功半地疏导筋脉,一遍又一遍,渐渐地,只觉一股暖流时断时续地在他全身筋脉之间游走,仿佛一条溪水冲走了泥沙,暖流所到之处,立即便舒畅了。阮心又坚持将真气周身运转了几轮之后,他身上麻、痛、滞、胀之感才尽都消去了,他吐出几口浊气之后,便开始导气催动电目神功,他眼中精光一闪,隐约看见身前仿佛有一条漫长的小路,又像是桥,星星点点,路两边依旧是浓稠的黑暗,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往哪里,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尽头。不管怎么说,四周既非悬崖,也没有陡坡,他总算可以活动一下身子了,再这么斜躺下去,背上那根短棍要穿透胸膛,从他肚皮上刺出来了。
阮心挣扎着滚动身体,用力甩头,试了几十次,身子没有直立起来,背上的伤口却烂的更加厉害,血痂裂开,鲜血喷涌。
阮心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还想再撞几下的牛性子,此时疼得龇牙咧嘴,才猛地想起,自己的筋脉已经通了,完全可以用帝火将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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