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几次之后便作罢了。小心地将药碗放在床边的凳子上,将秦妙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左手捏着她的下巴,右手拿着小勺一点一点地将药喂下去,这小小的一碗药,足足花了半个时辰。等喂完药,谢玘全身都快湿透了。
轻手将秦妙安稳地放回到枕头上,用帕子拂去因发烧昏迷而沁出的密密汗珠。朝服方才太急还没换下,身上又黏糊糊的,随即唤来李嬷嬷近前伺候着,自己先去净室洗漱沐浴了一番。
换上便服后,谢玘又随意用了点夜宵,见秦妙仍未醒来,便踱步去隔壁的书房坐一会儿。
朝露院的书房他并不常用,他在前院有自己的听雨斋,故而此处主要还是留给侯夫人秦妙的。一眼望去,书案上颇为杂乱,摊着一堆纸张。谢玘走近去瞧,一张张簪花小楷从指尖滑过。有些是账本的摘录,偶尔还用朱笔圈出。有些一看便是秦妙无聊时随手练字的,时而词,时而赋,而无意间的一张小笺,从这一堆杂乱中跳脱出来,引起了他的注意。
风花日将老,佳期犹渺渺。
不结同心人,空结同心草。
不同于彼时的簪花小楷,规整清丽,而此时的四句笔下生风,如薄怒微走,锋尾藏戾,形似楷书,实则近草。
观字识人,从这短短的四句春望词里,谢玘看到了一个眉目悲情,满怀失望之意,伏案疾书的样子。讶异于她竟会读薛涛的诗词,更讶异于她竟心有悲切之意。
晌久,谢玘才放过了那一桌的杂乱,拢好书房的门,又往卧室走去。秦妙还未苏醒,头上的冷帕换了一块又一块。他自觉地接过李嬷嬷手上刚拧干的帕子,换自己继续守着。
如此已到了亥时,白日残留的热气稍稍褪去,清冷的月光如丝般地流泻下来。
谢玘侧躺在秦妙身边,温润的手指拂过她略红的肌肤。他的妻子真的很美,从第一次在月满楼不期而遇时,他便看到了她的美不可方物。随后,从无期待地与她成亲,娶她为妻子,直到现在,日子一天天地过,如白水般无色无味。可他觉得很好,没有负担,没有期盼,可有可无。
可眼下看着自己手下的这个女子,眉目微蹙,两颊是病态后的潮红,细细密密的汗珠仍不断地渗出来,黏湿了鬓发。她的心里或许并不如自己所想的,一样的没有负担,一样的没有期盼。否则,她的笔下为何会有那样的伤春悲秋,那样的笔走怒发。
是啊,她从来不是一个安静的,或者是甘于安静的女子。想想她在月满楼睚眦必报的样子,再想想前几日破风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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