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挥开我手臂的右手却是让我不禁一抖,立刻后退了两步,指着他的手,问,“你的手怎么了?”
不知不觉把手露出来的万毅立刻又把手缩到了身后,并快速的转过身,手忙脚乱的带上了手套。
他的右手,那只手……那只手…像是烂了?
从手指到手背,再到手腕,一直到被长袖衬衫遮住的手臂,皮肤的表面发脓,溃烂,干枯,一块一块,斑斑点点交错着,那只手是腐烂了吧?
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冲过去,一把撸起了万毅的袖子,那触目惊心的腐烂一直蔓延到了他手肘的位置。
仿佛是被人知道了生死攸关的秘密,万毅惊恐的一把推开我,立刻又把袖子拉了下来,然后抱起炕上那只木盒,就跑了出去。
我回过神,也跟在万毅身后冲出了院子。
我和这小子几乎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不应该是那种有险恶居心的人,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是有什么误会?
那天晚上,他扔掉盒子之后,确实是用手电确认了很久,确认那盒子没有浮上来才离开的,也许他是离开之后不放心,折回的时候看到我和爷爷把盒子捞了上来,所以就破罐子破摔了?
可那个盒子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他又是从哪儿弄来的?
族里的人都在忙灵棚的事,并没有人注意到我俩一前一后的跑出去,万毅抱着那个盒子一路狂奔,依旧是朝河道那边去的,我在后面喊他他也不回头。
最后,他抱着那个盒子直接跳到了河里,我跑到岸边的时候,只能看着万毅使劲儿朝河道中间游了过去。
他水性并不好,和我一样也就会两下狗刨,手里还抱着个沉甸甸的盒子,越是往里已经越是在下沉,我在后面拼命的喊他,说不会怪他,让他上来,可万毅就是头也不回的往河道中间游,然后他猛的一下沉到水底,不见了。
水面恢复了平静,我有些呆滞的看着河面,有些难以置信,万毅刚才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下去了,很突然的一沉就不见了。
就在我看着水面发呆的时候,平静的水面突然冒起了两个气泡,我顿时一阵紧张,不自觉的喊了一声,“万毅!”
可那两个气泡之后,浮出水面的却只有那个暗黑色的木头盒子,那只盒子在水面打着转儿漂了一会儿,便仿佛有根线牵着似的朝我这边漂了过来,最后在我的脚下,河岸边,那只盒子随着水波一荡一荡的,像是在宣誓着它只是一个普通的盒子,万毅的死和它没有半点儿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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