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优雅舒展,伴着苍翠的垂腾,宛如一幅小型的水墨画。假山下便是一片花海,各种各样颜色,各种各样形状,红的、白的、黄的、蓝的,杂色的,开的、半开的、半残的,勃勃郁郁,花团锦簇,暗香袭人,风过处,万如无数月夜的精灵,在这个仲夏的夜晚随风舞蹈、顾影自怜。
“喜欢吗?”程龙见魏大虎有些吃惊地望着自己的花园,微微一笑道,“品种说不上名贵,心血倒费了我不少。我也喜欢花……跟人相比,花要干净得多……只要你肯下心血功夫,该开就开,绝不亏人,而且……花跟花,你开你的,我开我的,也没见谁一定要比谁开得好,谁一定要压死谁……这花园才这么好……”
说到这儿,程龙沉默了。魏大虎知道他一定是联想到商海沉浮,尔虞我诈,不由心头也是一阵黯然。
确实,与自然的芬芳相比,人类的铜臭确实短暂又丑陋。
什么时候,人与人之间,能够像花与花这样芬芳和纯净,没有仇恨,没有阴谋,没有尔虞我诈,只是用一腔赤子之心,用爱和善良,让生活变得真正幸福和美好?
魏大虎听见程龙微微叹了一口气,自己也忍不住微微叹了一口气。他想不到,自己眼中处世决断、坚硬如花岗岩的汉子,也有如此柔软的一面,更想不到,这个自己一直感觉商人味太重的男人,竟有如此匠心。
“你还不知道吧,大哥以前是学画画的。当年带着一脑袋梦闯到这里,妄想着成名成家,差点没饿死几回……切!”说到此处,程龙自嘲地一笑,目光中满是苍凉,微微顿了一下,才接下去道“年少轻狂啊!兄弟,大哥那时的境界比你现在差远了!”
看着程龙自嘲地表情,魏大虎依旧无语,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想来,程龙一定有过太多坎坷的过往,所以才变得如此坚硬顽强。可惜的是岁月在淘走人性的浮渣之时,往往也把很多美好的东西淘得一干二净。
而沉淀下来的东西,往往是最实用的,却不一定就是最美好的。
程龙按了按喇叭,花园内,那幢小楼的一扇窗子亮了起来。从黑暗到光明的一瞬,突然让魏大虎有个奇怪的感觉,这幢楼里似乎有什么在窥视自己,从每一扇黑暗的窗子里,从那扇刚刚亮起来的窗子里,冷冷发散出来,射出近乎实体一般锋锐的光芒,让人如芒刺在背。
而这种感觉如此熟悉。
魏大虎的眉毛缓缓拧成一团,父亲死后,在从家返校的火车上,自己就曾经有过这种奇怪的被人窥视的感觉,而当时,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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