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而激烈的“回光返照”,让城外的匈奴联军也感到有些意外,攻势为之一缓,似乎在重新评估。
一刻钟的时间,在生死边缘显得格外漫长,又仿佛眨眼即逝。
当陈到再次出现在北门内时,这里已经聚集起了近三千骑兵。
这是顾如秉调拨来的一万骑兵历经月余血战后,仅存的可战之力。
人人带伤,战马疲瘦,甲胄破损,但他们的眼神在接到准备出击的命令后,重新燃起了火焰——一种绝境求生的火焰,一种宁可战死沙场也不愿被堵在城里憋屈死去的火焰。
陈到翻身上了一匹亲兵牵来的战马,这匹马是特意保留下来相对健壮的一匹。
他扫视着眼前这些沉默的骑士,没有长篇大论的动员,只是举起手中换了一柄完好的长刀,刀尖指向紧闭的北门,声音嘶哑却清晰地穿透了城墙外的喊杀声。
“弟兄们!城墙快破了!守,是等死!冲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跟着我,杀穿胡虏的阵脚,搅他个天翻地覆!是汉子,就随我冲!”
“杀!杀!杀!”
压抑已久的怒火和求生的欲望化作简短的怒吼。城门处的士卒看着这些即将赴死的同袍,眼眶通红,奋力开始推动绞盘。
“吱呀呀——”沉重的北门在令人牙酸的声音中,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并且越来越大。城外正对着北门的匈奴部队显然没有料到被围攻月余、眼看就要支撑不住的守军,竟然还敢主动打开城门!
他们大部分是下马参与攻城的步兵,或者是负责警戒和游弋的轻骑,阵型并不严密,注意力也多在其他几个激战的城门方向。
当阳乐城的北门完全洞开,陈到一马当先,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时,许多匈奴士兵甚至愣在了原地。
“汉狗出城了!”
“他们想跑!”
“拦住他们!”
混乱的呼喊声在匈奴阵中响起。陈到根本不管这些,他认准了前方一面匈奴千夫长的旗帜,那是离城门最近、看起来也最慌乱的一股敌人。
“目标,那面狼旗!凿穿他们!”
“吼!”
三千骑兵爆发出濒死的怒吼,紧跟着陈到,化作一道决绝的钢铁洪流,狠狠撞入了猝不及防的匈奴军阵之中!
战马的铁蹄踏碎了匆忙组织起来的简易拒马,雪亮的长刀和马槊借着冲锋的势头,轻易撕开了皮甲和血肉。陈到冲在最前,长刀左右劈砍,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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