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佛陌谨,我真是她弟。”
小尼姑开了门,“你跟我来。”
转了几圈,来到后院,一女子正背而坐,从容作画。小尼姑正欲开口,佛陌谨忙止住她,“有劳师父了。”
女子前面是一株繁花似锦的大树,叶还没有,只见满树的花,女子正全身心的点花蕊。
这个背影,常常就在他的脑里,待女子点完花蕊,他才轻声道:“人间四月纷芳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几年不见,姐的画艺又长进了。”
女子回过身来,是青梓“八弟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桃花是玫瑰红,从妖艳的桃红,漫漫过渡到玫瑰红,又在玫瑰红的边,舒缓的有一圈白。而樱花是粉红,花瓣从浅白的粉,渐次过渡为浅红,淡红,粉红。”
佛陌谨笑道:“艺术是一本深奥的无字天书。”
青梓道:“艺术之顶是看不见艺术,艺术并不超越自然,不过使自然更完美,不过,美,全在凝视者的眼里。”
佛陌谨不以为然。“那是因为姐画的美。”
青梓神情安宁,“意态由来画不成,形体之美要胜过颜色之美,而优雅行为之美又胜于形体之美,最高的美是无法表现的,可惜,生活太脆弱,她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在风中。”
佛陌谨也隐隐感到些什么:“姐把她画下来,不就不会消失了。”
青梓伤感道:“艺术更脆弱,时过境迁,她让人看着更心痛。”
佛陌谨道:“心寂寞,世界所以寂寞,花开遍地,有人看到的依旧是寂寥。”
“寂寞。”青梓笑起来,“八弟果然长大了,我也就放心了。”“姐,你还是不能原谅爹。”
青梓离了画架,走到门前的石阶上坐下,一眼望下去,石阶都没了级,密集在一起。“没有过错,何为原谅。”
“你就这么恨佛家。”
青梓笑,看着佛陌谨,满是疼爱之意。“没有,至少对八弟没有。”
“这个姓你都不愿再提,还说没有。”
青梓无语,良久才道:“令越航我也没用,名字只是个代号,我永远都是你姐便是了。”
佛陌谨反倒更伤感,清秀的脸上眉宇沉浮。
青梓道:“父亲,现在有几房了。”
“十房,那日你看到得便是十娘。”
青梓无奈的笑,“青出于蓝胜于蓝,有其父必有其子,你是不是打算娶十一房。”
佛陌谨定定的看她,“姐这么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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