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面上看着光鲜,很可能下一次被“征粮”后,整个镇就完蛋了。
孔先生苦笑道:“镇长话都说到这个地步,我若是再不识趣,也白跑那么多年江湖了。我答应就是。但这个实在不好编啊!”
“刚才林老板说的就不错,还有啊,明人眼前不说暗话,你到处跑,总该知道这个吧?”周得同神色诡异的比了个“四”的手势。
孔先生马上反应过来“新四军?”
“对啊”周得同道“谁抗日,谁投降,这个大家心里都是一本账清清爽爽,新四军虽然人少枪差,但那是真和萝卜头博命的,而且他们打的也聪明,你就从你知道的传闻中挑和我们镇差不多的,改头换面。”
“这个,……倒是可以,我还是没底,说难听点,当年刚出道‘摊铺盖’的时候,我都没这么怕过”
摊铺盖是说书人的行话,指艺人学艺不精或者因为某些缘故临时改说不擅长的新书时,因为背不出赞赋或者生怕忘记后续情节,在说书时要把底稿摆在桌面上,边看边说,算是丢人现眼的事情。
“这个你不要怕!下午你就说,我给你镇场子,只要我说好,就没人敢倒彩。”周得同拍胸脯“再说了,我和几个老听客打个招呼,让他们帮着喝喝彩,毕竟你说的新书,大家听了心里解气,一解气,心里就开心就快活,就容易说话!你说阿是这个道理?”
孔先生不答话只是拱手。
周得同端起酒盅来:“你喝几杯,上场时别当自己是光裕社出来的说书先生。”
林正方接茬道“那当什么?”
“当浦东说书,或者卖梨膏糖的小热昏就好,大家也就是听个开心,等这几天蓬头过去了,你还是说你的《白蛇》去。另外……”周得同笑而不语,从身边摸出几张钞票推给孔先生。
“镇长,这个,这个,我不敢收……”
“哎,照道理是要给袁大头的,但是现在天热了,衣裳薄,20个大头丁零当啷的像开是铜匠摊,所以只能给你法币,倒不是要占你便宜。”
“不敢,不敢,这钱不能收,我是靠签子钱吃饭的,再拿钱是坏规矩了。”
“哎”周得同叹了口气,方才还挺兴奋的神情忽然萧索起来,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站起来拍拍孔先生的肩膀“规矩?眼下这个世道是讲规矩的么?你说小书的说大书是不讲规矩,老蟛蜞为祸乡里是不讲规矩,祝先生两枪两条人命是不讲规矩,往大里说,惠南镇上的维持会,带着狼狗的宪兵队,耀武扬威的黄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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