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大民又开始崩溃。
象这之前的几次一样,于二十几步的距离里,少年再次出现,一身湿漉漉的露水,曙光映着他的白惨惨的脸,那张脸上颧骨高耸处有两团晕红艳丽。
那两团艳丽几乎刺瞎了大民的双眼,这个经验十分丰富的猎户于精神崩溃中看到了自已最不愿看见的那些东西出现了,这一刻,他真正知道少年坚持不了多久了。
三日里来,大民第一次没有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他看着那两团艳丽看着那个排骨瘦的身子渐渐虚弱的靠上了一株大树,依然是一言不发,似乎着少年从来就没有言语过,但那份沉默中的决心就象钉子一样钉在了大民的心里,以至于让他莫名的生出一种害怕的情绪来。
这种情绪的存在,叫大民很担忧自已真的无法将冷漠和拒绝坚持到底了,事实上大民也觉得无法坚持了,这个孱弱少年的决心不仅仅使他崩溃,更多的是本末倒置开始影响他,然后产生情绪。这才是大民恐惧不安的原因。
你究竟想干嘛?你知不知道在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尽管有些明知故问的成分在内,一开口大民还是问了个最不该问的问题。
你知道!三个字从少年嘴中而出,一字一句。
我知道。我他妈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刻大民再也无法控制自已,那种淤积了很长时间的暴戾情绪由此勃然而发,我知道什么?我只知道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爷、我爸、我妈、我叔、我婶……还有孩子,那么活蹦乱跳的孩子,他们招谁惹谁了。
一夜啊,一转身都没有了,连一口气都没有,全都死光光了!你看看那山麓看看那连丘排布的上百座坟堆,你在看看荒芜人迹的五棵松村,多好的一个村子呀!可就是一转身就没有了,那是我的一切啊!
你跟我说知道,你他妈的知道什么?你在苦在难过,可你还有个可以念想的哥哥,我呢?我还能有什么?一闭上眼,只要是闭上眼,羊啊!全是血,一遍鲜血淋漓。这个仇我要不报,你说我能活的下去吗?
仿佛是被大民的宣泄所震撼,少年眼角有一滴泪悄然滑落。
曙光的丛林已经大亮了,远远地有鸟雀之声传来,泪水滑落里少年握紧了手里的短竹竿握的手背青筋凸起,指骨发白。
说完这些,大民觉得很疲惫很疲惫,比任何时候都疲惫。
杨羊也很疲惫,甚至于比大民更疲惫,他的疲惫不是来自于连日来追踪的辛苦,更多的是在于不被了解的痛苦。
杨羊甚至也知道自已坚持不了多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