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救护所就设在西门外两里处江堤上一片杂树丛中,一块较大的帆布单子的四角绑在四棵粗细不太一致的杂树树干上,这样中间就形成了一块差不多有三十个平方的空间,一张可供单人躺下的木板床就放帐篷的中央。十几个士兵端着枪巡视在棚子的四周,他们的任务是保卫这里的医生和伤员的绝对安全。
几个军医护士正围着简易手术台忙乎着给几个刚从城里抬过来的伤员擦药抹粉包扎伤口。而要想把这些伤员从城里抬到这里确实不容易,因为西门口战火纷飞弹雨枪林根本无法通过,唯一可行的是抬着伤员逾过倒塌的古城墙步行江边数里然后爬上江岸送进救护所,而郭忠背着自己的儿子冒着枪林弹雨炮火轰从西门口跑出来那也被逼无奈,因为他想以最快的速度救活他那已经奄奄一息的儿子。
拔出注射器拿在手里,方军医皱着眉头无奈地摆摆头,朝背着手绷着脸站在旁边的郭忠投去同情的目光,说:"你看到的该做的我们都做了,抢心针、人工呼吸……实在是没办法,子弹穿透心脏,他能坚持到你把他背出来已属罕见,说明他还有许多心愿未了。我们已经尽力了,实在对不起!"
郭忠沉默无语,一串眼泪不知不觉间从眼角滚落下来,他回过头来瞅着帐篷上那块血迹凝望着。
一个八路军女医生走到郭忠跟前安慰说:"郭团长,你别太难过,方医生说的是实话,真要是有一点希望的话,我们决不会放弃治疗!你是晓得的,八路军纪律严明,救护制度更是严格,且不说他是我们黄团长的儿子自己的同志,就是对待俘虏也不敢有半点马糊!希望你能够结哀顺便注意个人的身体!”
郭忠抹掉泪水转过身说了句:"你闭眼,我的身体不需要你操心!"刀割肉般地疼痛啊他有生以来还是头一次品尝,他相信医生说的是真心话,因为他亲眼看到打救心针和人工造氧,儿子却无法死里逃生怨哪个?活生生的一个人转眼间匆匆离去不再归还,从此阴阳两分隔不能再相见。他想起昨天夜里,儿子寻娘寻到江边终于见到自己的娘亲,还没来及诉说母子之情天已放亮,意想不到的是分别六年后的见面却是她和儿子生离死别的最后一面。儿子的牺牲究竟怨谁?要不是自己坚持要杀向敌人大本营,儿子就不会跟着来到襄北打这几次仗,也就没有今天把命丟在襄阳城的恶果。前天,要是自己不去县城当什么国军团长而是继续呆在郭家庄的话,见到敌人重兵围剿肯定会立马下令撤离村庄,不是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吗?撤离出来寻找机会打击敌人会收到意想不到的効果……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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