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锦朝忍不住看过去一眼。
季桐立马把脸别了过去，她用力深呼吸，语气却极其轻松，略带笑音，“唐锦朝你要求可真低。”
车子在初春料峭的夜晚里飞速疾驰，酒意上涌整个人都懒懒的，可偏生此时的季桐脑子却无比清晰，众多事情走马观花一样在脑子里放映，当初是她不讲理，倒打一耙，所以两个人才不得不上了这条贼船，人绑在一起，心却绑不到一起。
“到了，下车。”
上林别院外，男人开口。
季桐看他没有下车的意思，她问他，“你今晚不住在这里？”
“我还有事。”
季桐没动，很是过了会儿，她伸手拽了下他的衣袖，手指触及他的腕骨，凉的惊人。
“今晚住这里吧，明天回老宅，我们要离婚这件事，怎么也要跟家里说一声。我去说，就说我不乐意了，不想继续下去了。”
沉在黑暗中的男人没说话。
季桐抬手蹭了蹭划出眼角的泪，声音依然维持惯性的笑音，“这次不骗你。真的。”
车厢里沉默了很久，久到季桐已经放弃，没想到男人却推开车门下车。
“你真不走了啊？”季桐走到唐锦朝身边，三分不可置信。
男人没好气的看她一眼，“你别忘了你说的话。”
很显然，他留下来，就是因为她答应了他离婚的事。
“嗯，这一次，我保证我说话算话。”季桐弯了弯嘴角。
这女人实在没什么信用可言，但他也确实需要她跟他一起去跟家里老人说明白这件事。
“想通了？”
“嗯，难得你给的条件那么优渥。”
唐锦朝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吩咐保姆给她煮一碗醒酒汤。
见他上楼，季桐也跟了过去。
就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唐锦朝蹙眉，在进房间前忽地扭头，“还有什么事？”
季桐突然张手用力抱住他，双臂从他身侧穿过绕在他腰际，将脸埋进他胸膛里。
“季桐！”
一如以往的无规无矩，唐锦朝气到头皮都发疼，这女人真是死性不改。
他伸手扯她胳膊企图将她拉开。
“就一会儿……”
她声音从他胸前传出，有些发闷。
唐锦朝攥着她手臂的力道松了，他蹙眉，低头看她埋在他怀里的小脑袋，有片刻的迟疑，“你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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