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紧张的气氛,纷纷走上长街、与正在吃流水席的乡亲们凑在了一起,彼此划拳斗酒,好不开怀;而那些靠近主桌的贵客上宾,此时却没有一个告席离去之人;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为了吃一桌喜宴而来,眼下这个时候,正戏才刚刚上演。
一个身形消瘦、目光锐利的中年人,此时举起酒杯,先敬本家沈居:
“沈会长,令弟与夫人好事多磨,今日终于修成了正果,您多年的一块心病、也算是彻底化解了!今日我许某人便借花献佛、借您家的酒水,反过来给您道一声喜啊!”
“许参议有心了,你我共因此杯。”
二人喝完了杯中酒、互相才亮过杯底,这位许参议又立刻提起了第二杯来:
“诸位见谅,这第二杯酒,倒是与家事无关了。许某人是个直肠子,没有多么高深的城府,心中更是藏不住话。今日就趁着这点酒劲儿,有件事还要向沈会长讨教讨教。十日之前,我工商司收到了一份长老会签发的新拟额定,说是今年的定额、照去年要加出三成五以上!许某人想问问沈长老,此举究竟有何深意呢?”
许参议的本名叫做许如松,今年才刚刚四十出头,正值鼎盛年华。此人才华横溢、心思细腻、乃是不可多得的实干型能吏;虽在个人品德与操守上有些小问题,但南康拔擢人才,一向只注重能力、并不要求品行端正;所以他这个酒色之徒、才能以仅仅四十岁的年纪、便坐到了工商司参议的位置上。
单凭他这一番借酒逞能的质问,如果落在以黑暗昏聩著称的北燕官场,下场一定是极其凄惨的。如果落到蔡熹的手上,蔡熹一定会好言安抚几句,并大肆宣扬其人的刚正不阿、直言敢谏;只待过一段时间之后,再将其反复平调数次,既给旁人一种得到重用的错觉;也暗中将其原有的关系网彻底打散,最后沦为一个无人惦记的边缘人物、最终泯然于大浪淘沙的官场之中。
若是落在脾气暴躁的王放头上,就完全是赌运气了;以王左丞的脾气、既有可能会爱惜他敢于挑战权威的品德,对其大加赞赏、并真正委以重用;也有可能打心眼里厌恶此人,并将其当场打成一枚血葫芦、甚至还可能会立刻剁了他的脑袋!
对于许如松来说,好在这南康不是北燕、沈居也不是蔡、王两位阁老;如今听他那略带质询的口吻,贵为南康柱石的沈居、心中也没感到一丝不悦:
“许参议,你应该明白。这临时调整工商司的定额、的确是长老会签发的政令不假;但一条政令实行与否,又不是我沈居、或是长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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