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走青梅,也就代表着沈游做出了最终的决定。刚刚成亲的夫妻二人,在沈宅门前分别之后;一个挎着粗布包袱、向城南的车马行走去;而另一个则身负宝剑,打马出离了姑苏城。
原本在沈归的设想当中,如今的沈游即便伤势并未痊愈,却仍然没人挡得住他。只要林思忧离开了建康宫的天罗地网,那么沈游绝对有能力将负责押送之人全部剿灭,轻而易举的救出林思忧。
可是,沈游有这个能力不假;但沈游毕竟不是沈归,也不会按照他的想法做事。
沈归生在幽北、长在幽北,所以他考虑问题的立场,当然不会从南康人的角度出发;可沈游却是生在姑苏、长在姑苏,祖上世世代代也都是南康人,当然不可能弃家乡父老于不顾。
身在谛听的沈游很清楚,今天的南康王朝,究竟是走出了怎样一段荆棘密布的道路。虽说南康王朝的社会结构,也同样是穷人居多;但至少在近二十年来,南康百姓还从未遭受过战火与饥荒的摧残,生活就算再清苦,也总还有个盼头。
“宁做南康鬼,不作北燕人”这句民间俗语,也是对南康模式的最大肯定。
那么所谓的南康模式,到底是谁的杰作呢?毫无疑问,就是被沈归视为死敌的谛听。然而关北斗是三秦延州人,而宋行舟则是鲁东济水人,他们对于南康这片土地,当然没有任何感情可言。之所以会把“试验地点”设立在南康,也是看重了此地的民生更加富庶、风气也更加开化而已。
姑且不论谛听与沈归二者孰重孰轻,单以沈游自己的私心来说,也不能让赵启宁落得个伤重不治的下场。
其实单以赵启宁个人来说,并不值得沈游费尽思量。毕竟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正人君子,甚至都算不上是什么好人。早年间他就因为嗜酒成性的毛病,患上了极其严重的消渴症,两条腿基本算是喝废了;而且他不单嗜酒如命,好赌恋色、做事的手段更是阴险狡诈,为达目的,向来是无所而不用其极。更可笑的是,他都已经这么大的岁数了,家中还常年豢养奶妈;他指望用这种荒谬可笑的方式,来达到延年益寿的目的!
所以赵启宁于私德有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也是盘踞在太湖附近的江湖道们,劫富济贫的首选目标;对于这样的人来说,无论最终落得个怎样的死法,都不算是枉死了。
不过这个世界往往就是如此荒谬,赵启宁害的人虽然不少,但因他而获救的人,却也遍布整个华禹大陆。
以世代经营绸缎布匹生意的姑苏沈家举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