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从这一番阵前动员来看,陈子陵或许无法成为一名儒帅,但也绝不是那种只知征战厮杀、不懂天下大势的草莽武夫。
无论在何时何地,两家因何事交兵;凡有一方出现纵兵抢粮、祸乱百姓的丑事,就一定会被定义为乱军贼寇。
至于秦燕之争,本是周家人的一场内乱,别说平民百姓很难分辨出究竟谁对谁错;即便是手握重兵的边关大吏,也不乏座山观景,待价而沽之人。
而秦军近日连遭变故,已然无有隔夜之粮;即便全军退回秦地休整,这一路山高水长,终究还是要走到纵兵行抢的那一步上。
由于眼下华禹大陆的普世价值,还是脱胎于千百年来的世间显学——也就是儒林学府的框架体系之中;所以“仁义”二字,仍然牢牢镌刻在了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也就是说,即便秦军成功熬过了这一段艰难岁月,但凭着纵兵为祸的“黑底子”,也会将原本“名正言顺”的家务事,变成了一场正邪之争。届时秦军必然民心丧尽;而手握重兵、却一直引而未发的巴蜀道总督祝云涛,又会不会在这种情况之下,突然改变了主意呢?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天命去留,人心向背,皆决于是
所以秦王的仁义之名,绝对容不得半点玷污!纵兵抢粮,也至少也要找出一个足够过硬的借口,才能将这种无道寡义之事,放在明面上来做。
报复这个理由,或许无法说服那些明眼人;可只要秦军最终能够入主燕京城、而周长风也能如愿以偿、荣登大宝;这档子不甚光彩的往事,也可以用“以直报怨”来蒙混过去。
刚刚发下“黥面血誓”的陈子陵,也很快展现了自己“柔情”的一面。他下令将军中所余米粮尽数取出,在位于卧牛城东外的临时校场分发下去;而他自己也得了一个小小的布袋,装着自己的那一份。
如今秦军有兵近十四万;其中有七万人,乃是二路援军的精锐主力;还有八千余名征北军的残余血脉;而剩下的六万人,都是二路援军的辎重营,由四万民夫、两万辅兵组成。
陈子陵在卧牛城留下了两万民夫、以及两万余援军精锐,作为钉在并州城以南的一根钉子,牢牢扎稳阵脚。而且在大军开拔之前,他还为这四万疑兵,留下了一名年轻精干的统帅之才,名唤潘盛。
而陈子陵自己,则点齐余下的六万精锐,两万辅兵民夫、组成了一支十万人的大军,悄悄向中州路的小县怀庆府出发。
至此以后,三晋战场风云突变;每日都有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