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两万巴蜀军,虽然都是军汉莽夫出身;但那些将校官长,都是经祝云涛苦心调教多年的老手,办起事来干脆利落。三天,仅仅三天时间,长安府衙,便收到了三十多具北燕谍探、以及江湖人士的尸首。
就在长安城的整肃活动,如火如荼进行之时;祝云涛所率领的三万巴蜀精锐,也终于赶到了黄龙古渡西岸。
如今的四皇子周长安,经过了连番血战的打熬与折磨、已经再不见当初那副风雅俊朗的儒生模样;他那茂密的胡须、已经遮住了整个下巴;右侧眼角到鬓边的位置,也被战场上的一枝流矢、蹭出了一道伤疤;尽管此时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但由于头皮受创,所以那一道伤痕、在茂密胡须与发丝的映衬之下,愈发刺眼……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过去,四皇子已经“长成”了一副沙场老将的模样。
直到眼前出现异常之时,四皇子才刚刚率军离开渡口,行进了不过十里而已。
盛夏时节的三秦大地,依旧是风走龙蛇、烟土漫天。那一粒粒坚硬的砂砾,乘着黄土高原的风扑面而来,直砸的将士们抬不起头、睁不开眼;直吹得秦、燕两杆军旗,在风尘之中猎猎作响……
“停!”
骑在马上当先而行的周长风,见远处似有旗帜翻卷飞扬,立刻用马鞭轻轻拂过身前的旗手,示意对方舞动旗帜,停止行军;紧接着,他右手向前一挥,两名哨骑系紧了遮口巾、策马向前奔去……
“呸……满口的沙子……王督你看,我军前方有旗帜翻卷飞扬、莫非是周长风一直按兵未动的“隐军”不成?”
三晋总督王克农眯着眼、手搭凉棚看了半天,也只能分辨出一面黑色的旗帜;但对于他们来说,能够分辨出旗帜的颜色,就已经足够了。
“黑旗……他娘的,还真是那群狗日的东西啊!传令官,传我将令、准备迎敌!”
很快,两名哨骑在前方兜了一个大圈,又奔了回了本阵;其中一名哨骑长连滚带爬的摔下了战马,朝着周长安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
“周帅,不好了!前面真的是秦军,而且后队看起来无边无际、人数至少过万啊!”
周长安眼珠一转,心下计较一番、立刻开口驳斥道:
“三秦大地的人口是有数的,还哪有那么多壮丁可征!绝对不可能!你小子准是被敌军吓破了胆子,没敢深入就回来了!去,再探再报!”
然而,王克农闻言却一反常态、策马上前,朝那名被冤枉的哨骑摆了摆手、将二人摒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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