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都已然战死沙场;从人性的角度出发,他已经做到了极致。
而且更重要的是,季勤为了保护百姓、决定暂忍胯下之辱,可信程度也非常之高。别的都不提,单说他老子季霖,散朝之后便当堂挂印、携全家一十三口老幼、身披罪衣、项配枷锁,在府中静待陛下发落……
除了季勤的爹娘之外、更有一妻两妾,四名儿女身在其中;北燕王朝握着季勤的全部家眷;倘若日后真有收复鲁东的那一天,也根本也不怕他会出尔反尔!
然而,当天佑帝看完了赤乌的抵报之后,却只冷笑了一声,便随手丢到了蔡熹面前:
“蔡熹,好好看看吧!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弟子!这就是朕的儿子!”
蔡熹并未看向抵保,而是立刻跪倒在地、口中连呼“老臣有罪”,砰砰的叩着响头;而王放则捡起来迅速阅览一遍,也叹息着摇了摇头,并没多说什么。
季霖是清官还是昏官、季勤又是谁的奴才,这种事对于三位北燕顶尖的聪明人来说,根本就是不言而喻的事。所以太子自以为聪明,丢出季家父子断尾求生之举、虽看似天衣无缝;但在这三只老狐狸的眼中,根本毫无隐秘可言。
这个举动既非常愚蠢幼稚、又毫无恩义可言。
随着天佑帝沉吟不语、盛夏时节的御书房中,也弥漫起了一股阴森寒冷的气氛;唯有蔡熹不断叩首乞罪、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罢了罢了……养不教父之过,太子有今日之失,朕身为人父、终究也难辞其咎。蔡熹,你先起来吧。王放,朕之前让你探访的京城流言,如今进展如何了?”
“回陛下,此事虽已有确凿证据……但老臣以为,不宜现在追究。”
天佑帝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又扭回头来,看着额头鲜血淋漓的蔡熹,用一种玩味的声调问道:
“蔡右相……这事,你八成也是了然于胸的吧?”
“……老臣……老臣有罪……”
周元庆无力地摆了摆手,深深叹了一口气;随后他将目光投向窗外、凝望着花园中那一片郁郁葱葱的夏日风光……
“你们说……天下如此广大、江山如此秀美;烈日再盛、难掩星宿之辉;严冬再长,难抵夏日骄阳……他不日即将威服海内、却为何容不下人呢?”
午后时分,燕京知府罗源,与四名大内监、二十名御林军,奉旨前往尚书府办差。
尚书府的现任大管家季朴,乃是老管家季德的膝下独子,也算得上是尚书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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