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一会儿花郎中来了,一起给毛毛瞧瞧?”
周氏眼睛立马立了起来,怒道:“瞧什么瞧,又不是纸糊的灯笼,一捅就破?柳毛常年病歪歪的,多少银钱够败豁?不请郎中,哪次不也都挺过来了?”
一样的柳家子孙,同时身体有碍,待遇却如此的不同。
以前柳毛病了,周氏不给请郎中,刘氏会安慰自己是柳家太穷了,吃粮都成问题,吃药更是奢侈。
现在柳条也生病了,她才蓦然醒悟,不是太穷了,而是得病的人不一样,所以,结果也就不一样。
刘氏的心抽痛着,眼睛赤红赤红的,直直的看向周氏,似风似雪,寒凉如冰,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
周氏心里颇为不舒服,挺了挺腰杆,又礅了礅烧火棍,外强中干道:“晕就在炕上烙一会儿!出了汗就好了,别成天找郎中、找郎中!医馆又不是咱自己家开的。柳絮,你出来!看看你小婶子那儿有啥能帮上忙的,一会儿你四叔就请了花郎中回来了。”
柳絮跟着周氏出了门,看到刚刚被柳根放在院中的油坛子,眼珠一转,顾做惊吓状道:“奶,赶快把这油坛子扔了吧,万一柳干再像柳条哥一样误吃了,可就费了诊金了......”
周氏瞟了一眼油坛子,坛子里的死老鼠如同有灵性一般斜睨着自己,让人不寒而栗,摆了摆手道:“你去扔吧,扔的远远的。”
柳絮立马抱起了油坛子,大步流星往门外走,走到门边,被周氏叫了回来,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道:“背着点儿人,埋到山脚去,别让外人看见,更别说柳条吃油中毒的事儿,若是哪个妇人扯老婆舌,传到香草娘那里,让香草娘以为咱家有害人精,你大哥的亲事怕是要吹了,明白不?”
柳絮点头如捣蒜,抱着油坛子就往外走。
柳絮自然知道这油是没有毒的,因为柳条拉肚子,本来就是她的手笔。
最魁祸首就是柳絮向赵红要的巴豆粉,被撒在了花生仁的最上面一层。
油坛里的死老鼠是柳絮抓来弄死的,舌头上的黑印,不过是柳絮偷柳树书籍的时候,顺手抹了一把墨汁而矣。
油坛子还有小半坛的油,省吃俭用一个月了,柳絮决定将死老鼠和最上面一层油刮掉,剩余的油,和那些吃食一样,统统送到柳长堤家去,现在的柳絮,如同过冬的蚂蚁一般,慢慢积累着自家的吃食。
怕周氏怀疑,柳絮决定先依周氏所言,拐上山脚,再寻机回村,最后将油送到柳长堤家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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