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却透着一种长期锤炼出的精悍。
雨水顺着他乌黑、湿透的乱发淌下,流过他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唇抿成一条生硬的直线,只有那双眼睛,在垂落的湿发缝隙里,亮得惊人。那不是朱少康那种少年意气的锐利,而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冰冷,像深冬荒原上饿极了的野狼,幽幽地锁定了猎物。
他手里握着一把刀,样式再普通不过,像是铁匠铺里随手就能打出来的柴刀,刀身黝黑,只有刃口在灯光下偶尔反射出一线令人心悸的寒芒。
空气凝滞得如同铁块,雨声、远处隐约的更漏声,还有双方压抑的呼吸声,成了这片死寂里唯一的背景。
“少康。”开元镖局那边,一个面容方正、眼神沉凝的中年人沉声开口,是镖局的总镖头朱锦堂,“记住,以稳取胜。他根基不如你,耗也能耗死他。你的‘破浪剑’,讲究的是后发制人,连绵不绝,切记不可贪功冒进,被对方扰乱分寸。”
朱少康深吸一口气,冰凉的雨丝让他精神一振,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压了下去,用力点了点头:“爹,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击败他的!”
另一边,徐百九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钻进丁修的耳朵:“小子,记住我们的约定。这场赢了,这牌子就是你的敲门砖。输了……哼,你就烂在这五丈槐的臭水沟里。”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拍了拍腰间,那里隐约可见一个硬物的轮廓,话音最后,透着阴冷的寒意。
丁修没说话,他甚至没有看徐百九一眼。他的目光,穿透冰冷的雨幕,越过朱少康那身刺眼的锦缎和精甲,似乎投向更遥远、更缥缈的所在——玄天圣地那笼罩在云雾里的山门轮廓,只有握刀的手指,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
“时辰到!”一个充当裁判的本地耆老,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猛地敲响了手中的铜锣。
“当——!”
锣声刺破雨夜死寂的瞬间,朱少康动了。
他身形如离弦之箭,足尖在湿滑的石板上一蹬,整个人带起一道锐利的风声,直扑丁修。那柄装饰华美的长剑呛啷一声出鞘,剑光在雨幕中倏然亮起,如同暗夜里炸开的一道惨白闪电!剑尖剧烈嗡鸣,搅动着周遭密集的雨线,直刺丁修心口!正是开元镖局赖以成名的“破浪剑法”起手式——白虹贯日!剑势堂堂正正,迅疾无匹,带着一股名门正派特有的凛冽气势。
剑光及体,寒意刺骨!
丁修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他没有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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