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苏阳。三岁那年被人从家里带走的时候，你穿了一件灰色的短褂，袖口上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燕子——那是娘给你缝的。你当时还在哭，但抓着我手指的力气特别大，怎么掰都掰不开。”
林阳安静地听着，心里某个模糊的、长久以来一直藏在最深处的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他沉默了几息，低声回答：“我不记得了。太小了。”
“没关系。”苏晚棠终于转头看他，眼底有光在闪，“我记得就行。以后慢慢讲给你听。”
林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并肩走在松林间斑驳的晨光里，脚步声一轻一重地落在柔软的松针上，渐渐融入了前方队伍的脚步声和铁岳偶尔回头嚷嚷的“还有多远啊”的抱怨中。
苍狼岭在身后越来越远，玄天城的方向在晨雾中渐渐浮现出模糊的轮廓。路还很长，但走在路上的人比从前多了一个。
松林晨风凛冽，细碎天光碎在满地松针之上，一行人步履不停，朝着玄天城方向疾行。
铁岳走在前头，百斤重锤挂在后背，步履铿锵，踩得枯枝簌簌作响。他憋了一路的疑问，终于忍不住回头，粗声打破林间沉寂：“我说，你们都说那暗河入口有三名洞玄巅峰守着，那可是三个顶级高手！咱们就五个人，真能在里面截住子体运输队？别到时候伏击不成，反倒把自己栽进去了。”
韩立紧随其后，闻言轻轻摇头，面露忧色：“不止是人手问题。教主心机深沉，算无遗策，他既然敢走暗河密道，必然留有后手。那条地下通道我略有耳闻，蜿蜒曲折、岔路极多，如同迷宫，最是适合设伏围杀，我们主动进去，等于踏入对方的主场。”
几人对话间，林阳始终沉默前行，目光平视前方，眼底却暗流翻涌。方才苏晚棠那句“苏阳”，还有幼时灰布短褂、袖口绣燕的细碎往事，如同一根细针，反复刺着他尘封的记忆。那些模糊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浮沉，哭闹、紧握的指尖、离别时的萧瑟背影，朦胧却真切。
苏晚棠走在他身侧，将他微滞的神色尽收眼底，轻声开口，只有两人能听见：“还在想过去的事？”
林阳侧头看她，嗓音低沉：“我并非全然遗忘。只是零碎片段太多，始终拼凑不出完整的过往。你说我当年被人带走，可知带走我的是什么人？”
苏晚棠眸光微沉，轻轻摇头：“当年我年纪尚幼，只记得来人蒙脸遮容，身法诡异，不属于正道任何一派，也并非魔教总坛之人。他们手段狠厉，带走你时，家中长辈尽数被牵制，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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