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活着的人。我娘她……她把我推下船的时候,我看见村东头的祠堂还没塌,也许有人躲进去了,也许……”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混着汗往下淌。
林阳反握住他的手,语气平静但坚定:“我会去。但你得答应我,先把伤养好。落霞礁的事,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
谢临拼命点头,又剧烈咳嗽起来。苏晚棠端了汤过来,喂他喝了几口。少年缓过劲之后,靠着石头坐下,眼神有些恍惚,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林阳大哥,云衍真人还让我带一句话。”
林阳眉头一动:“什么话?”
“他说,‘告诉那小子,他爹没走完的路,不在中州。在他自己脚下。’”
林阳浑身一震。
苏晚棠转头看他,只见他站在原地,像是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火光照着他的侧脸,唇角紧紧抿着,眼眶却微微泛红。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谁?”苏晚棠问。
“云衍。”林阳走回火边坐下,拿起那碗已经温了的汤一饮而尽,“他见过我爹。他什么都知道。”
谢临靠在石头上,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苏晚棠给少年把了把脉,确认脉象平稳之后,才回到林阳身边。
“你在想什么?”她问。
林阳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想我爹。”
苏晚棠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海浪一遍一遍拍着礁石,远处传来夜鸟的啼鸣。
“他走之前那几天,一直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自己跟自己下棋。我问他跟谁下,他说跟一个老朋友。我以为他说的是韩立师兄的师父,或者镇上哪个老头。现在想想……”他抬起头,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说的,可能是云衍。”
“你爹认识云衍?”
“我不知道。”林阳摇头,“但云衍认识他。那句‘他爹没走完的路,不在中州,在他自己脚下’——如果云衍没见过我爹,没跟他聊过,怎么会说这种话?”
苏晚棠想了想,轻声道:“或许你爹当年也面临过跟你一样的选择。去,还是留。他选了留。”
“然后他把去的机会,留给了我。”林阳接上她的话,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压在石头下面,“他用一辈子守住了南海,守住了我。现在轮到我了。”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崖边,面朝断龙渊的方向。夜色沉沉,什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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