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异常!
那周明堂,竟人面兽心至此,亲手将结发妻子送入那等肮脏龌龊之地。
恨意如毒火燎原,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可她死死掐住掌心,指甲深嵌入肉。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救出阿姐才是首要!
马车在浓重的夜色下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声响,一如裴念祎此刻焦灼惊惶的心跳。马车渐渐停下,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车帘。
流光溢彩的“流春阁”三字招牌,在夜幕下闪烁着暧昧而冰冷的光泽。
整座楼阁虽不似往常喧闹,却更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地张着吞噬一切的黑口,令人望而生畏。
经过先前那一场大闹,楼内的客人已散去大半,留下的,唯有始作俑者和严阵以待的打手。
流春阁的老板姜瑜,一袭紫衣,玉冠微斜,正闲适地坐在大堂中央的太师椅上,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刃。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出现的裴念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冰冷的弧度。
“沈夫人,你现在可没有与我谈交易的资格。”
他认识她?
眼前这个男人,慵懒地坐在那里,却像夜色里蛰伏的狼,优雅皮毛下藏着致命的獠牙,狡猾而善于伪装。
“放了我阿姐,”她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竭力保持平稳,“她并非你流春阁的人,此事纯属一场误会。”
“哦?”姜瑜慢条斯理地啜了口茶,“入了我流春阁的门,便是我流春阁的人。她从前是天王老子也罢,与我何干?”
“她的夫君是平洲府尹周明堂。”裴念祎加重了语气,试图敲打他,
“周大人外放期满,此次回京述职,升迁在望。姜老板是做大事的人,何必为了一个女子,与朝廷命官结下死仇?”
她稍缓语气,递出一丝看似妥协的台阶:“流春阁开门做生意,讲的是和气生财。我相信今日之事,阁下也是受了小人蒙蔽。只要你们放人,我以侯府声誉担保,今日之事绝不再提,就当从未发生过。”
“呵呵……”姜瑜低笑起来,仿佛听到了极有趣的笑话,他放下茶盏,发出清脆的磕碰声。“侯府如今是换了当家人?还是说,我要为了一个侯府,得罪我这里的客人?”
“他们不是客人,他们虐待朝廷命妇,他们是罪人,沈老板确定要包庇他们吗?”
“如果说有罪的话,那首先应当追究的,是探花郎的责任。”他缓缓站起身,紫衣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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