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
早起的人儿,或为生计,或为念想,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远处的城门已经打开,小贩赶着羊进了城里,大半年的精心饲养,能换来一斤百文的收益。今年开春,家里能多添两床布衾,明年俺再养三头,兴许能讨得婆娘,想到这里小贩脸上的笑容又增添几许。
赶早市的菜农陆续进了城里,也为金陵城供应着消耗物资。
前方不远的河亭旁有许多画舫,船上下来的男女一脸倦容,想来是劳累了一宿。
沈默背靠柳树喘气,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嘿、嘿那书生,又跑步呢?”艄公放下船桨,冲着沈默喊道。
“章艄公,昨夜可是赚了不少?”沈默对这位暖心的艄公印象极深,当初劝他别吃河水的场景犹在眼前。
“哪有多少,天气暖和了些,乘船的人也就多了……”待艄公上了岸,丢来一条大鱼,“拿回去让你家娘子熬汤,包你生龙活虎!”
“……生龙活虎也没地儿用。”沈默暗暗抱怨了一句,才说:“章老哥没用早饭吧!不如一块找个摊市?今日某请、某请。”
“行嘞,老陈啊,替咱看着船啊。”章艄公冲着河上喊了声,小跑过去。
……
与艄公用了早饭,拿着食盒跟鱼急忙回家,进小梅房里唤醒了熟睡的陈映容。
滚烫的羊汤倒入碗中,泛出阵阵香气,汤面上散落的葱段、香菜漂浮,添了点青绿色,更让人馋涎欲滴。
“芝麻饼两块,酸菜包、豆沙包、灌汤包……”沈默从竹篓里依次拿出。
院子里,尚在洗簌的陈映容嗔笑道:“相公吃了么?”
“吃了,你快点洗。”沈默坐去桌旁。
她拿着温热的毛巾递给沈默,“相公快擦擦,一脸的灰,也不注意。”
潦草的擦了一把脸,沈默凑上桌去,“你快吃,吃完了还有事。”
咬下一口豆沙包,在嘴里咀嚼一会儿,她才说:“楼里装饰的差不多了,二楼墙柱上的漆墨尚需几日才能干透,左右也无旁事,相公说的是?”
“咳、咳……是这样,前段时间那个、那个苏知州家的女儿,不是邀我踏青么,也不是踏青……喂……又不是只有我跟她!你快吃!”沈默让她瞥了一眼,便急忙闪躲,生怕她发起火来。丢个包子、脆饼还好说,一碗羊汤泼来,岂不是要遭。
“相公想作甚?”陈映容却不看他,仍旧不紧不慢地吃着包子,喝下一口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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