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出他的异样。
齐解元挣脱的动作顿住了,指着沈默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沈默何德何能,得此良配!况且齐某不过是一时技痒,欲作画一幅而已,你竟敢当众辱我父母!”
沈默拉起身旁的陈映容,淡淡道:“好话已然说尽,你却还要强词夺理,算我沈某人小气也好,没气量也罢,便是不卖你面子,又如何?”
“如何?你等着,我等即刻去提举司向王提举揭发,此等丧心病狂,胸无点墨的欺世盗名之辈,定要革了你的功名!”
“对!革了他的功名!他就不是个秀才!”
“狂妄至极!连解元公也敢辱骂!革了他!”
一时间,革沈默功名的声讨获得了极大的肯定。也让湖畔草地上零散的路人聚到了凉亭,里外里各围了三层,水泄不通。不明缘由的后来者向人询问,少不了有好事者纷说。
一道格外惹人注意的声音冒了出来。
“沈秀才,难道是连咏梅都不会,恼羞成怒了吧?”
“啊……哈哈!不是吧!”
“他哪里会啊!城里哪户商家开店没有他啊?我金陵城里的著名剪彩人,沈秀才哩!”
“真不知道,他这样的人,究竟是怎么混到秀才的!”
“兴许啊,是陈映容花了大钱,替人‘沈大才子’买来的啊!”
几乎是千夫所指,耳畔的闲言碎语沈默能不在乎,不放进心里。
宽大手掌里的小手,在出汗,出了很多。今日李白辞行,让他本就糟糕的心情,一下摔落谷底。
环顾一周,微微摇头。
“解元公何至于此,你堂堂解元公,却与我小小秀才过不去,莫不是欺负我沈某?你有名有势,身后的拥簇多,我自知比不过。但仅吟诗作赋一项,我沈某却还没怕过什么人,你又何必自讨苦吃,丢了脸面。”
听他如此大言不惭,如同稳压自己一般,齐解元哪里能容得下他,神情激动道:“今日在场众人,皆为读书之人!你我二人莫要再作无谓的口舌之争,你今日若能做出一首,使得众人满意,齐某便就此作罢,如若不能!沈秀才可要小心自己的功名了!”
“解元公,莫要听他唬你,他若是能写出来啊,张某立刻跳进这燕雀湖中!”
“某倒以为沈秀才能作出,至于是否能算佳作,却难说了。”
“某觉得他不行。”
“某以为沈秀才可以。”
亭外的群众分成了两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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