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了两斤,还是三斤?
苏馨语身姿俏丽,起手势稍稍一点,回眸间媚眼如丝,踮起脚尖婆娑起舞。
长袖飘飘湿漉漉的一条拂过沈默脸颊,下一刻便会有干燥的袖口擦拭,香喷喷、雾朦朦里,逐渐迷离的眼神内只有起舞的人儿。
凹凸有致的摇曳身姿,伴随着地上雨水的坠落声响,韵味翩翩。
抬手招来他的眼神,翩首唤来他的心魄,衣袖舞动似有无数花瓣飘落,一瓣瓣里牵着一缕缕沉香……
“沈郎,奴家舞得好看么?”
“咳、咳咳。”沈默拉回了飘渺在外的心神,低声道:“你坐下。”
“哦。”红彤彤的脸颊搭配上低眉垂眼的短促回答,竟有几分乖巧。
沈默没有忘记正事,劝说道:“苏知州的所作所为,往大了说是大逆不道,欺君罔上;往下了说乃是为祸一方,不顾百姓死活。非是要苏小娘子立刻变换阵营,实为金陵城数十万百姓所请,恳请苏小娘子施以援手。”
“奴家施以援手?”苏馨语蹙起眉,疑惑道:“莫非沈郎是以为爹爹会听话?奴家只是一名小女子,说话做不得数。”
“那放走宇文泰的彭乐是何下场,子承父业的李存勖死于何状?”沈默又觉得这么说不太贴切,劝说道:“天完几时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苏知州再这般下去,后果不用我说。皆时,苏小娘子又会是何种处境,相信你自己也清楚。”
犯官妻女为奴为婢的事并不新鲜,天完立国之初便定下优待士大夫的既定国策,若非叛逆谋反,万无杀士人的道理,至多流放去荒蛮瘴气之地,任由其自生自灭。
苏馨语生长在官宦人家,自幼便对这类似的传闻听说了不少。
她若有若无的鼻息显得很是恬静,半晌才说:“弱女子能有什么法子,还不是听之任之,供人消遣。若是真有那一天,倒希望沈郎能来看我,一年里能有一回便好。”
对方毫不保留的在他面前作出女儿态,究竟是真是假,沈默暂且分辨不来。细细地看了她几眼,频频摇头。
险些说出那句“卿本佳人,奈何做贼”的糟心话,沈默拿开她面前的绳索,沉声道:“你走吧,与你说的话,回去仔细斟酌一二。”
苏馨语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像个刚出笼的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斜靠在梯子上,犹豫了片刻,才小声说:“沈郎当真不愿报复奴家?”
喉咙明显的抖动了几下,沈默没好气道:“快走,再不走,我可会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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