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换做旁的妇人,一准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啐他一脸的口水,倘若还不痛快,卷起袖口堵住门嚷嚷,让那人一个月不敢出门。
李紫嫣做不到那样,只能小声嘀咕道:“你坏透了。”
藏下了半句“冤家”没有出口,她觉得若是这么说了,倒让对方觉得自己是在撒娇,不够检点,让人小看了去。
她本是苏州娘子,家中生了变故才来金陵投亲,村民们商议了一番便让她留下,做做针线活计。
她人生得俊俏不说,做起活来很是麻利,透着一股子精干劲。
村里几个没娶婆娘的汉子起了心思,三天两头去她家门口讨殷勤,今的打了只野鸡,明的弄来条大鱼,可人家姑娘总是不收,一来二去的就有人动了旁的心思。
自古皇权不下县,莫说是进村了,宗族的作用在这年月里权力极大,不仅征役、课税、户政,还要劝勉农桑、推行教化等事务。村民若是起了冲突,多半是由宗族里的长辈取舍,还真不敢有怨言。
脑筋活泛的人可不止一个,先是去长辈那里讨巧,又去村长那说情,归而总之,让常在河里走的漕工拿了头彩。
然而好景不少,二人婚后不到半月,男人夜里做工,那江上浪大,整船翻覆,刚过门的小媳妇就成了寡妇,你说冤不冤。
这年月里也不讲究那些,能讨得婆娘就行,那些前番受挫的失败者再次鼓足了勇气,更是请村里的妇人从旁劝说,终是无法撼动小寡妇的守节决心。
时光如梭,眨眼过了两年,直到那一天,在溪畔浣衣遇见了一名秀才,她的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秀才不仅生得俊秀,言谈更是得体,举手抬足像似戏台上的大人物。毕竟,识得几个字的娘子,谁又不希望嫁给风度翩翩的读书人呢?何况他还是个秀才。
虽然他看起来有些落魄,灰白的长衫洗得掉了颜色,但是自己做为嫁过人的小寡妇,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随着二人相会的频率增加,便多几分了解,可不敢在村中相见,便会在青龙山下等候。
那秀才时常饮酒,偶尔大醉,醉过后摇摇晃晃地往村子方向走,半道上跌进田埂、泥沟、树下,都有他醉梦的痕迹。
李紫嫣起先有些不满,后来得知他身世跟自己一样,同是无父无母的苦命人,心里更是疼惜他几分,感情稳步上升。
眼瞅着二人你侬我侬,秀才也攒够了钱,正要找来媒婆提亲,然而突遇变故,好端端的姻缘,生让城里的富户给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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