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女子愈听愈恼,那农妇满嘴荒唐言,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又怎会知晓情事算计。
身旁的褐袍男子一脸尬笑,彷如农妇说出了他的心思,神情扭捏傻笑连连。这男子姓秦,家中排行老二,大才子秦有德胞弟,字有行。身为金陵三十六家名店之首,星月楼的少东家,秦二郎此刻显得很是局促。
尖酸刻薄的嗓音叫了出来,青衣女子嚷嚷说:“下里巴人抱着炕头猪绒草过一辈子,岂能知晓男女之事?哪里听来的胡话,还信以为真了,真是好哄骗!你说呢?秦二郎?”
“杜娘子说的是,乡野农妇罢了,莫与她计较。”秦有行谄笑道。
杜娘子的发声立刻得到了反响,服饰娘子们乘势帮腔,旁的客人小声赞赏,从内堂里走出的女掌柜皱着眉,向农妇方向望过去,匆匆上前。
“杜娘子可是我绫罗坊的稀客,怎敢劳烦娘子尊身亲至,下回遣人来说一声便是,小店准会备好一车的新货,送去楼里供娘子挑选……”女掌柜笑面承迎,一番话说的是滴水不落,暗暗阿谀巴结之意溢于言表,捧得那青衣女子浑身顺畅,娇笑不断,几欲灵魂出窍。
“怎好麻烦掌柜,绫罗坊是我金陵中三十六家名店,若为了小女子开此方便之门,倒让人说了闲话。”杜娘子话虽如此,脸上却毫无惶恐神色,一副理所应当的神情,两相搭配着实有些虚伪。
她的神情,店内的服饰娘子们看得清楚,像似见惯了这般,每隔几日总会有一些女子来她们店里刷刷存在感,听几句奉承话,满足了匮乏的虚荣,找寻心理上的妥帖。
倒不是说服饰娘子们都赞同她这般,她们做着服务类的活,体察、满足客人的心思恰巧也是服务里的一项罢了,便有人戏言,逢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了。
就说女掌柜此人,自然是认得店里的一对男女,略去那男子不提,通常意义上的富户人家公子哥。
那穿青衣的杜姓娘子据说是名清倌人,上月秦淮河上选花魁,她能在万花丛中摘得第二,其容貌自不必说,怎叹她琴棋书画样样不会,诗词歌赋句句不通。
无非是金主献得花多一些,呼唱请托得欢响,铺下偌大的名声,不得不把第二的名头颁给她罢了。城内风流人物为此痛心疾首,戏称道:若非晚晴楼改建,哪里会轮得到此等粗鄙之妇撒欢!
女掌柜见了今日情形,那传闻中的金主看来就是秦二郎了,没得跑。
打包好的十四件成衣总计花费三百余贯,不得不说金主仍是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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