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窗边有了空位,便做了过去。
时间缓缓,面前的酒壶一叠叠堆积成了小山。
十二瓶,不多也不少。度数不高醉不了,脑子清醒愿难了。
望着桌上豆大的油光,候着时光。
……
在不知不觉中,雨停了,客散了,夜也深了。
子夜时分,负责一楼生意的掌柜进来了,清点了一遍货存消耗,上了帐。
酒室又复归平静,稀散四坐的客人显然不愿与人交谈,各怀心事。
沈默拿出了刚刚赚来的一两银子放在桌上,他听见了楼上的呼声,隐隐约约像似“东家慢走”。
隔着珠帘,向楼梯看,一种久未的激动使他的心跳漏了节拍。
“东家慢走。”
那道身影出了店门。
……
她挥退了下人,撑着油纸伞,孤伶伶的漫步在秦淮河畔。
每每打烊以后,她都会这样,不愿乘车,想一个人走走。
半年来都是这样过的,似乎已经养成了习惯。
前方女人的脚步缓缓,后方的男人小心翼翼。
宅里新来的护院想拦下他,又被一旁的丫鬟拉扯,小声说着悄悄话。
随后下人捂着嘴惊呼,小丫鬟泪眼婆娑。
渐渐的,长提上再无旁人。
眼下光景,如同盛会终了,繁华落尽。
夜色深邃,风儿卷动起夜空中的云朵,一丝一缕的将那一片阴霾舒展开来,露出了久违的月光。
杨花树挡住了本该映照在她身上的月色。
未曾展颜,心先语,余音流转,声声乱。
“小梅,不知道沈郎明天什么时辰回来……要是清晨,我就早些起来,等着他……要是晌午回来,我、我……万一他夜里回来……是有些晚了,应该还能赶上灯会……”
……
“他会不会不要我了……应该不会的,他答应过我……信上说春暖花开的时候,如今都入夏了……”
……
“好想再见他一面,怕以后见不到他了……”
……
应该是雨后的清新芬香起了作用,所以两个人的鼻息都很重,呼吸贪婪。
尚未四目相接,如同事先约定好了一样,呐呐齐声。
“映蓉。”
“相公。”
各自小跑了一段,脱手的纸扇坠地,两人拥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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